第96章 十天不下马 带着记忆来大唐
……如此坚持了二十多天,伤处虽未完全癒合,但大腿內侧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硬痂。
到了这时,疼痛感已大幅减轻,孩子们对此早已浑不在意,仿佛那层厚痂是与生俱来的鎧甲。
进入三月份,训练科目升级,开始了各种马上平衡技巧的练习。
这个时代普遍不甚重视腰腹核心力量的训练,但赵子义深知其重要性,將此视为发力之根本,所以一直都有在训练。
故而孩子们在他的强调下,对此著意锻炼,掌握极快。
隨即,马上用弩、基础骑射、以及马槊的持握运用被提上日程。
此时尚无精细的技艺指导,全凭各人拿著器械,在顛簸的马背上自行寻找那份微妙的感觉与平衡。
至三月末,不少天赋出眾的孩子已能在马背上玩出些花样,开始炫技了。
赵子义看在眼里,心下冷笑:玩吧,现在玩得开心些。
等到下个月,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四月伊始,赵子义便下达了一道在眾人看来堪称变態的命令:
接下来的十天,除解手之外,任何人不得下马!
所有孩子都听傻了。
十天?!
吃喝拉撒睡全要在马背上解决?这……这屁股还能要吗?
沈孤云早已知晓此事,曾对赵子义言道並无必要。
赵子义却解释:“若將来有一日,我等需长途奔袭追杀敌人,或不幸被敌军精锐衔尾追击,这十日的磨礪,或许便能换来一线生机。
况且,此类『不下马』训练,將同生存训练一般,每年皆会进行一至两次。”
沈孤云闻言惊愕,心下暗嘆:这孩子,对自己人狠,对他自己,亦是够狠!
训练伊始,前两日,眾少年可谓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在马背上辗转难安,苦不堪言。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接下来的日子便逐渐適应起来。
睡觉姿势各异,趴著的躺著的坐著的都有,甚至已有人能做到一边控马缓行,一边稳稳噹噹地吃著一碗汤饼而汤汁不洒。
赵子义目睹此景,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后世某个以早餐文化闻名的神奇都市——那里的百姓,似乎也能一边骑著自行车,一边气定神閒地享用热乾麵与豆浆。
莫非……这等神技,竟还有歷史传承不成?
十日期满,当这群少年终於被允许踏足地面时,一个个浑身上下散发著浓烈的气味,仿佛刚从茅坑里捞出一般。
毕竟已是四月天气,日渐转热,与马匹紧密相依十日,想不沾染一身味道也难。
头髮全部打结,马场在野外,整日又与马匹相伴,身上都有虱子跳蚤了。
“身上的衣物,统统捨弃,不必再要!”赵子义下令,“今日只做一件事——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清洗乾净!”
他素来极重卫生,早在建设庄园学校时,便利用手中富余的铁料与煤炭,修建了多个宽敞的大澡堂,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次日,常规训练恢復。
强度虽不算大,但每一个孩子心里都如同明镜一般透亮。
因为按照惯例,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是又一轮的——雨季生存训练。那夹杂著雨水、泥泞与未知考验的炼狱,已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