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说：“带我去看看白石镇。”

……

……

正午，烈日灼烤大地

五人穿过三道废弃哨卡，终於抵达白石镇外围。

高墙由铅钻矿渣浇筑而成，泛著金属冷光。

城门口排著长队，大多是拾荒者、佣兵、黑市商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边缘那一列沉默的“人”。

他们皮肤呈灰黑色，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铅钻结晶，关节僵硬，眼神空洞，准確的说，他们看起来像是人，实际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徵。

完全矿化了！

“这是……”陈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那是……铅钻化患者？”

阿弦习以为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苏翎点头，压低声音：“吸入过多铅钻粉尘，身体就会一点点的被传染，被感染，然后变成矿石，初期还能思考，后期连痛觉都没了。”

她指向远处一辆封闭货车，车厢印著巨大的標誌——希望公司（hope corp）。

“这些人会被运进提纯厂，高温熔炼，提取『纯净铅钻素』，再合成基因抑制剂——用来压制基因战士的失控，对於超凡者来说，也是不错的精神稳定剂，超凡者消耗的事精神力，这种抑制剂可以提高精神力！

老k插嘴道：“一瓶卖三十源晶，是基因战士，超凡者经常购买的基础药物！”

“所以……他们是原料？”陈阳皱眉。

“对。”苏翎苦笑：“活体矿脉！”

“怪不得这么一个小镇都能有十万人！”陈阳目光微微一凝，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自己在血腥酒吧拯救出来的血奴。

他们整卑微的站在这里，想要加入小镇。

苏翎低声道：“其实……很多人是自愿变成铅人的。”

“寻求庇护吗？”陈阳问道。

苏翎点点头：“白石镇地下有整片铅钻矿脉，三百年前【巨瞳日】时被源息激活，成了高纯度稳定晶矿床。但开採久了，粉尘渗进肺里，血里，骨髓里……人就会慢慢结晶化，其实，这个秘密大家都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希望公司也对外宣布了这个消息，但是，依旧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鶩！”

“外面是什么？异生兽撕你，异种人吃你，暗潮一来，连骨头都不剩。可在这里，只要签下捐献协议，每天能领半斤净化粮，住防畸变棚屋！”

“变成铅人这需要一个过程，运气好能活十年、二十年。可要是离开白石镇……”苏翎苦笑：“三天都撑不过。”

稍微有些能力的人都不愿意在这里挖矿，比如苏翎这种，但是，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都还是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当个铅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比当血奴好一点。

老k插嘴：“而且，一旦变成了铅人，家人能拿五十颗源晶，甚至送一个孩子进气血武道班，也许自己的下一代就能摆脱这个命运呢？”

陈阳皱眉：“按照，你这个说法，希望公司还怪好的嘞！”

“所以啊……”

阿弦嘆息道：“不是没人想逃，是逃出去更像死。”

雷莽沉默良久，才闷声道：“我听说，上个月有三百人抢一个铅人名额，打死了十七个。”

苏翎点头：“希望公司管这叫资源优化分配，可对大多数人来说——当矿，好过当肉，而且，自己的下一代还有机会摆脱这个命运！”

陈阳没说话。

他看著城墙上巨大的標语：

“奉献自我，照亮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