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自裁。”

简单的四个字，如冰锥刺入地下室的死寂。

赵孟江沉默了。

而赵玄策却是有些焦急了，飞快的开口道：“弟弟，只有我们死了，家族才能安全！”

赵孟江一动不动，只是盯著桌上那柄漆黑短刃，忽然低笑一声：“哥……那你呢？”

赵玄策喉结滚动，袖中手指微微颤抖。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你先动手。你死了，我……立刻隨你去。”

“呵。”赵孟江缓缓摇头，眼神如刀：“恐怕是未必吧？”

赵玄策脸色一僵，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压下：“胡说什么！这是虞董事的命令！公司要一个交代，你我都知道，只有你死，才能保全大局！”

“是吗？”赵孟江隨口道：“那么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

赵玄策一愣。

赵孟江却忽然间一伸手，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眨眼间，他的手中就多出了一张半透明的肉膜面具。

它像刚从活体剥下的皮肤，表面微微起伏，边缘渗著淡红血丝，甚至能看见细小的毛细血管在搏动。

赵玄策的脸色顿时变化起来。

“【擬蜕之面】。”

赵孟江把玩著手中的面具，冷笑著开口道：“辅助型收容物，戴上它，能完美复製目標外貌、声纹，甚至短时模擬dna序列和生物磁场。”

赵玄策的面色变化起来。

赵孟江则是冷冷的开口道：“我只是家族收养的那么多养子当中的一个，真的需要我死么？我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是当我傻？”

赵玄策皱起了眉头。

赵孟江继续道：“你打算等我死后，把这面具盖在我脸上，再让冥骑士『发现尸体』——然后，你就可以金蝉脱壳，靠著你掌握的秘密，你还是可以苟延残喘下去，不，你还是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虽然是以我的身份，对吧？”

赵玄策瞳孔骤缩，脸色由青转灰。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在腰间。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怎么会不知道？”

赵孟江冷笑：“你以为我在饿狼帮十年，只学会了砍人脑袋？哥，你真的以为我心甘情愿的当你的狗？你的秘密，我一直都知道，我早就在你的身边埋伏了眼线。你每一次密会、每一笔转帐、每一份偽造报告……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玄策猛地站起，眼中最后一丝偽装彻底撕裂。

“既然如此——”

赵玄策忽然间嘶吼一声，脊背“嗤啦”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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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翻卷，骨骼延展，四翼轰然展开！

但那不是天使的圣洁之翼——

左翼如腐烂天鹅翅，羽毛大片脱落，露出森白骨节，滴著脓血；

右翼却是由甲虫外壳拼接而成，节肢蠕动，发出“咔噠咔噠”的摩擦声；

第三翼竟由数十只人手缝合而成，指尖抽搐，指甲乌黑；

第四翼最是可怖——整张由眼球镶嵌而成，每一只瞳孔都在转动，齐刷刷盯住赵孟江，仿佛在无声尖叫！

“天使序列，我可以告诉你，我打了两针！”赵玄策声音扭曲，带著非人的迴响，喉间甚至传出骨骼错位的“咯咯”声：“公司能承受两针的人可是不多！”

他狞笑，羽翼掀起腥风：“好弟弟，你一直以为我只是个靠关係上位的废物？”

现在，跪下自裁，

或者——

让我亲手解决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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