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境奇遇与初入悟道门 坠崖后悟道三日,归来我血洗京城
他犹豫片刻,最终缓缓爬过去,捡起了那枚奇异的浆果。
果实入手温润,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木质清香。
赌一把!他闭上眼睛,將果子塞入口中。
果子入口瞬间,甘甜清冽的汁液在嘴里炸开,瞬间化作一股磅礴温和的热流,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
断臂处的剧痛迅速减轻,伤口传来麻痒之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消耗的体力,也在快速恢復。
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仙果灵药。
石砚震惊无比,感激地看向白色小童和赤狐,忍著激动,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仙童、灵狐赠果!”
白色小童见他无恙,且快速恢復精神,高兴地拍著小手。
赤狐也轻盈地跃出,绕著他小跑一圈,颈间铃鐺发出欢快的脆响。
白色小童伸手,指了指浓雾最深处的一个方向,又拍了拍赤狐。
赤狐会意,用脑袋轻轻顶了顶石砚的小腿,然后朝著那个方向,轻盈地跑出几步,再回头招手,示意跟上来。
小童坐在原地的石头上,晃动著小腿,咿呀著挥手,似乎他无法离开这片区域太远,引路之事,需由灵狐完成。
石砚略一迟疑,咬牙跟上赤狐。
在这绝境之中,这充满灵性的一童一狐,对他有救命之恩。
那灵狐,似乎是他目前,唯一的生机指引。
跟著赤狐,在雾气瀰漫的怪石中穿梭。
赤狐动作灵敏,对路径极为熟悉。
石砚发现周围的雾气,变淡了些,那些扰人心神的低语,也渐渐消失。
沿途,他看到了岩壁上,散发著柔和微光的苔蘚,一株如白玉般剔透的小树。更有几条悄无声息缩回石缝的藤蔓……
这谷底,充满了神秘。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雾气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更远处,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如同巨大的墙壁,遮蔽了一切视线。
正中央,隱约露出一座巨大石门轮廓。这石门,庞大到难以想像。
石门古朴苍凉,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矗立於此,接通天地。
隱约可见巨大的门钉上,似有金色的波纹缓缓流淌,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悸动的威压。
赤狐走到空地边缘,在靠近浓郁雾墙的地方,不再前进。
它伸出小爪,齐齐指向那座巨门,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脸上带著明显的畏惧,又有一丝催促之意。
石砚凝神望去,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清楚地看到,石门周围那片空地上,散落著不少枯骨。
有人类的,也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骨骸,都保持著向前挣扎攀爬的姿势。
在接近石门的途中,便耗尽了所有生命。
这里,是希望之地,亦是葬身之所!
当他迈步踏入空地,走向雾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威压,潮水般瀰漫开来,重重衝击著他的心神。
这是力量上的压迫,更是一种触动魂灵的拷问。
关於他的过去,关於他的意志,关於他存在的意义……
石砚的眼中,毫无退缩之意。
虞家灭亡与他无关,虞王爷一世英雄为奸臣所害,他能活至今日,全凭王府昔年收容之恩。
无论世子虞寰如何待他,这份恩情与血海深仇,他从未忘记。
朝中奸佞横行,构陷忠良,若放任不管,必致山河破碎,祸害苍生。
山竹与黑旗將士,以性命为他铺就前路,王妃临终所赠的血璽,神秘难测……
这一切,皆已成为他,在这绝境中,唯一的希望与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忍著周身依旧存在的疼痛,挺直了已承载太多的脊樑,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越靠近雾墙,威压越重,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身上。
每一寸骨骼都在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的脚步,逐渐变得踉蹌,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一步,两步……他没有停!
目光死死盯著雾墙后方,那金光流转的巨门轮廓。
终於,他穿过了最后一段距离,眼前的雾气骤然稀薄,那座巨门的全貌,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巨型石门,仿佛擎天之柱,支撑在天地之间。
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无数玄奥古老刻痕,刻痕似有暗芒缓缓流动。
石门紧紧闭合,门缝之中混沌未明,斑斕的色彩流光闪烁不定,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石门正上方,三个虬结如龙的巨大古字,似蕴含天地至理,深深鐫刻其中。
每一个字,都散发著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
悟—道—门!
就在石砚的心神,被这幅超越极限的恢宏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的剎那。
怀中那方赤龙血璽,陡然间再次变得滚烫,甚至比坠崖时更加炽热。
与此同时,那道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悟道巨门,似乎被这同源的气息惊动,门缝中,流淌的混沌流光骤然加速,变得狂暴。
轰—隆—隆——!
一声沉闷震碎灵魂的巨响,猛地爆发开来,整个山谷地动山摇。
巨门之间,竟在石砚面前,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门后,並非实景,而是一片疯狂旋转的混沌光芒。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如同颶风漩涡般汹涌而出,瞬间將石砚彻底笼罩。
“呃啊!”
石砚发出一声惊呼,漩涡吸力將他猛地拽起,投向缝隙中的悟道门。
在被混沌淹没的最后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赤红灵狐並未跟隨进入。
它在雾墙外焦急地徘徊,发出呜呜嘶鸣,最终化作一道红光,向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去寻找白小童?或是……其他可能的存在?
远处,一座融入天际雾气的山崖之巔,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立著两个模糊的身影。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周身黑雾翻涌。无数黑色魔纹自他体內蔓延而出,丝丝缕缕伸向虚空。
纹路在空气中蠕动,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间坍缩,形成一方吞噬一切的暗域。
另一个矮小枯瘦,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手中拧著一个圆滚滚头颅,其上仍在滴落著暗红色液体,正在低头啃噬。
两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穿透重重迷雾与空间的距离,死死聚焦在他身上。
是敌?是友?他们为何会在此时出现?
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下一刻,无尽的混沌光芒,吞噬了他的一切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