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至情幻境(上)· 红尘百劫 坠崖后悟道三日,归来我血洗京城
混沌下坠,无尽的黑暗。
“咳咳,哇……”
不知过了多久,石砚睁开眼,猛地咳出一口带著內臟碎片的瘀血。
他发现自己,竟躺在坚硬冰冷的黑色地面上。
从万丈悬崖坠落,庆幸的是,他还活著!
怀中的赤龙血璽散发著微温,指引向迷宫深处、那座连接天地的巨门:悟道门。
他挣扎爬起,拖著断臂残躯,步履蹣跚,走入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碑林。
灰色的雾气瞬间汹涌翻滚,无数记忆碎片伴隨著低语嘶吼,衝击著他的神魂。
环顾四周,天空是永恆的昏黄,混沌不明。
山竹、洪烈、黑旗军弟兄们染血的面容……极致的痛苦中,意识陷入混乱……
再清醒时,朗朗读书声入耳。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垂髫幼童,坐在窗明几净的乡间学堂里。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春日暖阳透过窗欞,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旧书和墨锭的清香。
授业的夫子是位清癯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神温润睿智。
“小君童生,”夫子微笑著走到他案前,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方才问,『道』为何物?为何能生『一』,生『二』,生『三』,乃至万物?”
小君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先生,天地未开时,什么都没有,『道』从哪里来?它看不见摸不著,我们怎么知道,它不是人们编出来的呢?”
学堂里响起几声窃笑。
夫子却不恼,眼中露出讚许:“读书贵在疑。疑而后思,思而后悟。”
他环视所有学童,“道,先天地而生,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它非物,却为万物之宗;它无形,却为万象之法……”
“譬如这室中之光,你看不见它本身,却可见它照亮之书卷、桌椅,乃至尘埃飞舞之轨跡……道,亦如此!”
小君似懂非懂,小手托著下巴,眉头紧锁:“那……道,是光吗?还是让光存在的……东西?”
夫子抚掌轻笑:“善哉此问!道,或许既是光,亦是光源,更是光之所以,能亮之规则……”
“其大无外,其小无內。需尔等日后,用心体悟。”
放学后,小君没有像其他孩童般,嬉闹著回家,他独自一人跑到溪边,坐在那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大青石上。
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带著几片桃花瓣。
“道……到底是什么?”他捡起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拉著,“是爹爹打猎时,要遵守的山林规矩?”
“是娘亲常说,做人要有颗善心?还是……先生说的,那种看不见的,却让一切都好好运行的……力量?”
他想了很久,直到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母亲寻来时,看到他对著流水发呆,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思,不由得心疼又担忧:
“这孩子,莫不是读书读魔怔了?”
粗獷的父亲,扛著新猎的山羊归来。
听著妻子的嘮叨,哈哈一笑,用沾著泥土草屑的大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俺的娃,像俺,实在!想不通就別想,明天爹带你去市集逛逛,散散心,那地方,热闹。”
小君抬起头,望著父亲憨厚可靠的笑容,心中的困惑,暂时被压下,用力点了点头。
人声鼎沸,气味混杂。牲畜的膻味、油炸点心的香气、劣质脂粉味、汗味尘土味……扑面而来。
小君牵著父亲粗糙温暖的大手,眼睛充满好奇,打量著喧闹的市集。
父亲用猎物换来的铜钱,给他买了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糖衣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他自己舔了一口,酸甜滋味在口中化开,幸福得眯起了眼。
父亲看著他吃,咧著嘴笑,自己却捨不得买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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