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放下手中的碗筷，拱手示意：“王管事大驾光临，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不必客气，我是个爽快人，那就明说了。”王川摆了摆手，“我王家產业兴盛，在內城设有十余家铺子，各个铺子皆设管事一职，由王家子弟任职。

按族规，管事手里能自主招收丙等供奉，乙等供奉需家主点头认可，甲等供奉更是要全族长老投票决议。今日来寻你，是想邀你做我锻兵铺的丙等供奉。”

李牧眸中微露讶异，他虽身怀百艺书，但在黄花谷只是个寻常僕役，虽然最近斩杀云中雁，声望略有提升，但也不够格做王家供奉才对。

王川似看穿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释道：“一来是王灵山，前些日子在信中极力举荐你，说你是个有真能耐的。

二来嘛，老哥也別怪我直白，你年纪摆在这儿，我心里其实不太看好你能有多大建树，只是我手里刚好空著一个丙等供奉的名额，与其閒置，不如寻你试一试，左右花不了几个钱，也算全了王灵山的举荐之情。”

这番话坦诚直白，没有半分遮掩，倒让李牧心生几分好感。

他正欲开口，王川已抢先拋出了待遇，语气愈发篤定：“丙等供奉待遇也不薄，每月二十两银子月钱，只要你应下，今日便能领一套王家特製的地炎针，这针有价无市，一套便值五百二十两银子，除此之外，你往后去王家锻兵铺採买任何物件，都能享八折优惠。”

“李叔，地炎针是我王家独门打造的暗器，杀伤力很强，拢共就十二套，內城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王云飞在旁已喝光了一碗鸡汤，伸手擦了擦嘴。

“不知需要我做什么？”李牧问。

“也不需要做什么，近几年蛛魔教作乱，令府城局势更加动盪，我王家商队也常有被劫掠的风险。

如果真出了事，你需要出手，配合衙门和其他供奉，夺回我王家財货。

至於平时，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王家不干涉。”王川解释道。

李牧心中一动，月钱二十两，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不是个小数目了，而且，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听起来也没什么危险，他当下没有迟疑，頷首应下：“蒙王管事看重，我应下了。”

“痛快！”王川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和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锦盒里便是地炎针，这锭是首月的二十两银子，往后每月月初，我会让人把月钱送到你这小院来。往后你便是我王家供奉，遇事儘管开口。”

李牧接过锦盒，入手温热，打开一看，十二枚细针排列整齐，针身泛著淡淡的赤红光泽，果然是上品暗器。

他郑重收好，再次拱手道谢，王川又寒暄两句，便脚步沉沉地离去了。

送走王川二人，李牧刚將银子和地炎针收好，提斧外出砍柴。

暮色时分，他背著一大捆柴火归来，刚进门，就看到小院门口站著一个青年，身上穿著一件天蓝色长袍，一问才知道，他是外事堂专负责送信的弟子。

李牧接过信，回家拆开一看，是李瑞从岐山县老家寄过来的。

其字跡朴实，字里行间满是牵掛，先是细细询问他在山南府的近况，又叮嘱他年岁已高，莫要太过操劳，隨后便提及了老家的事。

信中说，近来岐山县来了一伙外来帮派的泼皮，整日在街头寻衅滋事，前些日子竟跑到家里的酒坊闹事，砸了不少桌椅，多亏了白鹤武馆馆主陈进出手，三两招便赶跑了那群泼皮，酒坊才得以安寧。

李牧看到这儿，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就知道，陈进是个靠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