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级晋升9级。

早已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的卢施恩不自觉闭上了眼。

然而眼皮却不太听话，双眼擅自睁开，视线直直的盯著眼前的一幕，无法挪开。

这不是卢施恩自己权柄的问题，而是阴影之母的怨念。

“原谅我，姐姐，我必须成为太阳。必须有人照耀这片大地。”

“啊啊啊啊啊！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你的后代，我诅咒太阳教会！所有信仰太阳的人都不得好死！你们永生永世都要承受我现在的痛苦！”

身体的肉块不断被切下，但作为石板，意识在另一人晋升之前是不可能中断的。这点卢施恩比谁都要清楚。

悲鸣变成了咒骂声：“你们这群可怜的虫子！太阳早已陨落，我们信仰的早已不再存在。然而你们却只是捂著自己的双眼，假装什么都看不见！愚蠢又可悲的畜生！你们永远无法成为太阳！永远！”

噁心感，恐惧感，痛苦，悲伤，过去与现在的负面感情一口气涌上来。

卢施恩现在简直想衝过去帮助这位即將被人用作晋升的女士，但他很明白，眼前只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这股內心的衝动越发激烈，被不断加强著。

同时，卢施恩自己也很清楚，这股感情无法发泄，如果任由这股感情在自己心中肆虐，自己必定会化作一只衝动永远无法完全发泄出去，永远只知道破坏的野兽。

卢施恩深呼吸，隨后哼起了歌。哼起了刚刚让他冷静下来的那首奇怪的歌：

“滋润的春天，我们繁育著生命。

在温润的土壤当中繁育著生命。

祂给了我们机会，祂给了我们生机。

祂让春天滋养我们，祂让春天孕育一切。

歌颂祂的名字……”

最终，仪式结束，躺在石板上女人的皮肉被全部切下，只剩下一块石板。

而活著的女人则是放下手中短剑，用沾满鲜血的手颤抖著碰触这块石板。

【恩宠等级9：普照大地之物。】

“普照大地之物……”卢施恩默默念出这个恩宠的名字。

他记得，这是太阳教会9级圣者，霍拉提的恩宠。

这个恩宠不知道已经被太阳教会传承了多少年，一代又一代的圣人。他们成为太阳，是为了代替天上那个真正的，已经陨落的太阳照耀大地。

取代太阳，这多少有点傲慢。

但是太阳依旧照耀大地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有足够的信仰支持。

如果某一天太阳的遗骸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太阳权柄被夺取，没有代替太阳的人，世界將永远陷入黑暗。

所以太阳的傲慢有自己的道理，他们有著保护全人类的伟大目標。

同时，卢施恩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阴影因为光芒而產生。

“太阳教会……不，估计所有大型组织，甚至各国王家，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晋升方式吧。毕竟9级的石板存在於8级的体內。”

“也就是说，阴影之母並不是特定的某个人，而是那些被杀掉的8级所產生出来的怨念的聚集体。9级是光，是人类的希望；那死去的8级，只能成为影子了。”

“我也曾经是个8级，我也曾经被撕裂身体。”

“我大概明白该怎么復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