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秋野的极限 东京:雨夜捡到落魄大小姐
距离《你的名字》电影製作启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文京区,yoru pictures工作室。
墙上的日历被红笔划掉了一大半,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正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减少。
为了赶上暑期档(虽然现在还没谈妥院线,但北原诚坚持以此为目標),整个团队进入了不眠不休的加速阶段。
“光影!光影还是不对!”
安田善次郎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鬍子已经长到了胸口,看起来像个野人。
他指著屏幕上的神社祭典场景,声音沙哑却依旧严厉:
“这里的灯笼光线太硬了!要有那种在晚风中摇曳的朦朧感!还有这里,人群的动態模糊做得不够自然!”
“是……我马上改。”
西园寺秋野坐在数位屏前,声音有些虚弱。
她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右手手腕上缠著一圈厚厚的护腕。
这一个月来,她是整个团队里负荷最重的人。
作为美术总监,她不仅要亲自绘製所有的关键帧背景,还要负责修正外包发回来的几千张原画,確保每一张都符合“yoru风格”。
“大小姐,这边的分镜你看一下……”
“好,放那吧,我五分钟后看。”
西园寺秋野没有回头,手中的压感笔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然而。
就在她准备勾勒灯笼边缘的一瞬间。
“滋——”
手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仿佛被烧红的钢针刺入般的剧痛。
那股剧痛顺著神经瞬间传遍整条手臂,让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啪嗒。”
压感笔从指尖滑落,掉在桌子上,滚到了地上。
“怎么了?”旁边的水瀨诗织嚇了一跳。
“没、没事……手滑了一下。”
西园寺秋野连忙弯腰捡起笔,强忍著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能有点累了,不碍事。”
她趁著弯腰的动作,偷偷用左手死死按住仍在抽搐的右手手腕。
好痛。
比前几天更痛了。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她的手腕就开始隱隱作痛,那是长期高强度作画导致的腱鞘炎復发。
但她不敢说。
现在是电影製作的关键期,每一秒都很宝贵。如果她停下来,整个项目都会瘫痪。
而且……那是北原君赌上了一切要做出来的电影,她绝对不能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没事的……还能坚持。”
她在心里默念著,悄悄调整了一下护腕的位置,试图用紧绷感来压制疼痛,然后重新握紧了笔。
“水瀨老师,刚才那个分镜我看过了,我觉得……”
……
凌晨三点。
工作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安田导演在沙发上打著呼嚕,手里还抱著酒瓶。水瀨诗织趴在键盘上流口水。
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檯灯还亮著。
西园寺秋野依然坐在那里。
她必须在明天早上之前把这张“御神体”的背景图画完,否则会影响后续的特效合成。
“嘶……”
每画一笔,都是一种折磨。
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笔,线条也开始变得歪歪扭扭。
“动啊……给我动啊……”
她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想要控制僵硬的手指。
可是,那只手就像是废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背。
同时,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抽走了她手中的压感笔。
“谁……”
西园寺秋野惊慌地回过头。
只见北原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眉头紧锁,眼神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心疼。
“北、北原君?你怎么还没睡……”
西园寺秋野下意识地想要把红肿的右手藏到身后,“我、我马上就画完了,真的,再给我半小时……”
“把手伸出来。”
北原诚把牛奶放在桌上,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我没事,真的……”
“伸出来。”
西园寺秋野拗不过他,只能颤颤巍巍地把右手伸了出来。
北原诚轻轻解开她手腕上的护腕。
当看到那红肿得有些发亮、甚至贴满了止痛膏药的皮肤时,北原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北原诚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处红肿,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
“这都肿成什么样了?你是想让这只手废掉吗?!”
“腱鞘炎发作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他的质问,西园寺秋野原本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了。
“因为……因为我不想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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