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侧妃之请,王爷论贾史王薛 从五代十国归来的贾宝玉
王子腾一边让人找情报,一边笔走龙蛇,
几分钟就写好一封手书,令人送到忠顺王府去。
“听闻沈大人突发风寒,我这里有一棵老山参,最是滋养气血,请王爷代为转交。”
“族中晚辈驭下不严,如有冒犯,还请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他的字很好看,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只是这么好看的字,忠顺亲王却並不喜欢。
王府內,
忠顺亲王身著赤金四爪蟒袍,袍身云纹暗绣缠枝莲,金线滚边在烛火下泛著沉敛的光。
他面容方正,下頜线条冷硬,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肃,
连周身的空气都似被这份肃穆冻住——
双眸如老龙垂首,两眼似饿虎窥伺,
独坐檀木明黄椅,手握皇下第一权。
不怒而威,威仪棣棣。
哪怕阶下侍从屏气躬身,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也总觉那目光能洞穿人心。
他独坐於檀木嵌玉宝座之上,
明黄衬垫是宗室亲王府的规制,玄色玉带束著挺直的腰身,带鉤上雕著一头昂首的麒麟,与蟒袍纹样相映。指节分明的手搭在扶手,骨节偶尔轻叩,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倒比寻常呵斥更显威压。
忽闻殿外传来一声轻缓的通报:
“王爷,沈侧妃到。”
那叩击扶手的声响戛然而止。
忠顺亲王頷首,內侍才轻步退至殿门,掀了锦帘。
殿门被轻轻推开时,带进一缕微凉的风。
沈静舒一身月白暗绣兰草宫装,
裙摆曳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乌髮松松挽了个隨云髻,只簪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簪头雕著细巧的兰草纹,与宫装上的暗纹隱隱呼应。
她步履轻缓,走近时能看见眼底未散的倦意,像是昨夜未曾安睡。
行至殿中,她敛衽躬身,声音清柔如春水,
说话时指尖轻轻拢了拢宫装下摆,
似怕惊扰了殿內的沉静:
“臣妾参见王爷。”
忠顺亲王目光淡淡扫过她——
见她素来平和的眉眼间,竟凝著一抹浅浅的红,连眼下都泛著淡青,便知是心中有事。
他声线沉缓了几分,少了平日的冷冽:
“起来吧,可是有什么心事?”
沈静舒起身时,依旧垂著眼,
指尖轻轻绞著一方素色綾帕,帕角绣著极小的缠枝莲纹。
她语气依旧温柔,却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王爷,家父来信,在天津卫阜城外……竟被荣国府贾宝玉的家丁折辱。”
话至此处,她才缓缓抬眼,眸中盛著浅浅的水光,
却强自忍著不落下来,连睫毛都只是轻颤了颤:
“家父奉旨巡漕,各地官员无不毕恭毕敬,谁曾想竟被一群家丁折辱,还当著他的面杀了御马手下……”
她声音里的颤意更明显了些,
却依旧保持著御史家女儿的分寸,没有半分哭闹之態:
“家父一生清正,最看重体面,受此大辱,回府后便闭门不语,一觉醒来竟然风寒入体病倒了。”
“臣妾思来想去,此事唯有王爷能做主,”
“只求王爷为家父討个公道,也好叫旁人知道,御史台的官员,不是任人欺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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