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纸鹤的远行

门，再次被牢牢锁死。黑暗与寂静如同厚重的毯子，重新覆盖了杂物间。

但林凡的心境，已与上次锁门时截然不同。老张的试探像一柄重锤，敲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倖。被动等待，隱藏自身，已不足以保障安全。他必须主动，必须在被发现或被那冰柜间的异常捲入之前，获得足够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

那46点执念值，如同沙漠中的最后一捧清水，珍贵，却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纸箱。里面还剩下几只完好的纸鹤，以及一些形状尚可的彩纸碎片。它们是他在绝境中最初的伙伴，也是他目前唯一能依仗的“手脚”。

老张能追踪与纸鹤的“异常连接”，那么，就不能再与它们建立过於深入、持久的联繫。必须像蜻蜓点水，浅尝輒止，並且要更加巧妙。

他选择了一只之前较少使用的蓝色纸鹤。这一次，他不再尝试精细操控或长久共鸣，而是设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指令——**单向移动**。

他將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精神力，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指令码，注入蓝色纸鹤的核心。指令很简单：沿著门底缝隙，儘可能向外移动，直到精神力耗尽或遇到无法逾越的障碍。

这是一种“发射后不管”的模式。一旦指令完成，他將主动切断与纸鹤的大部分连接，只保留一丝最微弱的、用於最终定位的感应。这样既能最大限度降低被老张追踪的风险，又能让纸鹤执行探索任务。

这个过程比他想像的更消耗精神力。將意志固化並赋予一个死物，让其自主执行，远比实时操控要难。他感觉到灵灯的火焰都摇曳了一下，那46点执念值仿佛也隨之暗淡了一丝。

终於，指令设置完成。

蓝色的纸鹤在箱中轻轻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摇摇晃晃地飞起（更准確地说是漂浮滑行），朝著门底那道狭窄的缝隙而去。

它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僵硬，带著一种程序化的迟钝，但目標明確。

林凡“看”著它艰难地挤过门缝，消失在另一边的黑暗中。他立刻主动切断了绝大部分意识连接，只留下那缕如同风箏线般纤细的感应。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通过那缕微弱的感应，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纸鹤正在移动，方向似乎是沿著走廊向右侧而去。没有遇到障碍，也没有触发任何异常。

这种感知非常模糊，无法得知具体环境，只能判断大致方位和是否还在移动。

几分钟后，移动停止了。

不是精神力耗尽的那种自然停滯，而是仿佛遇到了什么，被阻挡了下来。

林凡心中一动，集中意识，试图通过那缕感应获取更多信息。传递迴来的，是一种“触碰到了垂直坚硬物体”的反馈。

是墙壁？还是……门？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重新建立一丝稍强一点的连接，不是为了操控，仅仅是为了“感知”周围环境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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