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暗自出城 父仇真相 观影:杨过断手,众人惊呆了
郭靖已经急得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盯著天幕,声音都在发颤:“过儿!过儿他这样……这样下去怎么行!得有人在他身边啊!”
黄蓉看著杨过那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所有生气的模样,又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嘴唇抿了抿,终於低声道:“他这一生……顛沛流离,苦多乐少。我们……我们,確实亏欠他太多。”
说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杨康与穆念慈的方向,最后落在穆念慈尚未显怀的小腹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庆幸的柔和,“幸好……幸好还有补救的机会。”
这话说得极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郭襄早已忘了手里的糖炒栗子。她怔怔地望著天幕上那张苍老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脸
再回想起天幕播放过的,当年英雄大会上,他打败霍都,与小龙女双剑败金轮的画面,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
明明是同一个人,十六年前还是那般耀眼夺目,今日却……仿佛一盏即將油尽灯枯的烛火。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又震惊,又难过,鼻子都酸了起来。
洪七公也收了嬉笑神色,罕见地肃然道:“老叫花以前只听人说过,有人大悲大痛之下,能一夜白头。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今日竟亲眼见了。”
周伯通难得没抬槓,也难得安静了片刻,才嘟囔道:“这有什么稀奇的?瑛姑的头髮……不就是一夜之间白的?”
黄药师冷冷瞥他一眼:“谁似你这没心没肺,越活头髮越黑。”
周伯通立刻又恢復了精神,梗著脖子道:“那当然了!我天天快活,还有蜂蜜吃!头髮当然黑亮!”
一直沉默观察的欧阳锋,此刻嘶哑地开口,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情』之一字,果然最是伤人,也最是催人。”
[天幕之上,船停留在嘉兴。杨过醒来,得知所在后沉默良久。
心想铁枪庙……父亲丧命之处。
於是起身登岸,朝旧庙方向走去。
来到之后,看到了当年丘处机所立之碑,上面写著不肖弟子杨康之墓
杨过看完后心下震怒,扬言今日需去全真教大杀一场!]
“嘉兴?!杨少侠怎么偏偏到了那里!”
“铁枪庙……那岂不是他爹杨康……”
几个老江湖脸色都变了,压低声音议论:“若让他见到丘道长立的碑……”
“丘道长这事办得……”一个中年道士苦笑摇头,“那碑文未免太过直白了些。”
郭靖急得直拍膝盖:“糟了!过儿本就心结深重,若再因此误会丘道长…只怕会徒增无端杀孽啊!”
黄蓉轻轻按住郭靖的手,低声道:“丘道长立碑警示,本意非恶。只是杨过此刻……怕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她眉头微蹙,“他本就还未知晓全部事情经过,若是盛怒之下杀上重阳宫……”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明。眾人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全真教眾人所在的方向。
只见丘处机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血色尽褪,握著拂尘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著天幕上杨过那萧索决绝走向铁枪庙的背影,又想起之前天幕中杨过在襄阳城外仰天悲啸、几近疯魔的模样,饶是他性情刚烈,此刻心底也泛起一股寒意
若那煞星真因父仇之名打上终南山……以他如今通玄的武功和悲愤欲狂的心境,重阳宫百年基业,怕真要遭逢大劫。
一旁的马鈺道长长长嘆了口气,面容愁苦,低声道:“师弟……往日因,今日果。日后行事,还当……更圆融些才是。” 话中不无责备,更多是无奈。
就连重阳此刻也罕见地蹙起了眉头,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曲。
他目光深远,仿佛已透过天幕,看到了终南山可能燃起的烽火与血光。
[破庙檐角,杨过正欲离去,忽闻墙外传来杂沓踉蹌的脚步声与压抑的喘息。
他身形微晃,隱入廊柱暗影。
只见门外走进三个人,皆是缺胳膊少腿,口中还说著有关柯镇恶的话]
华山观影区,譁然四起
“那三个残废……看著眼熟!”
“是沙通天!黄河帮的鬼门龙王!”
“那个瘸腿的是彭连虎!千手人屠!”
“独眼的是侯通海!三头蛟!”
认出来的江湖客纷纷惊呼。
“这三人不是恶名昭彰吗?居然那时还活著?!”
“听他们这话……柯大侠落到他们手里了?不会吧!”
郭靖闻言心急如焚:“大师父这时不应该在襄阳城或者桃花岛嘛,怎会……”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就想往天幕里冲。
黄蓉连忙拽住他胳膊,明眸急转:“靖哥哥你先別慌!天幕上既然有这番变故,杨过又恰好隱在暗处,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大师父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
柯镇恶本人也听得直挠他那颗白髮苍苍的脑袋,嘴里嘟嘟囔囔:“怪了……老夫就算眼睛不灵光,也不至於栽在这三个半残的腌臢货手里啊?”
周伯通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著天幕上那三人嚷嚷:“誒?!这三个坏蛋不是被老顽童我亲手逮住,关进重阳宫后山石洞了吗?怎么会跑出来的?”
他猛地扭头,瞪向一旁的全真教席位,“丘处机!是不是你这牛鼻子老糊涂,不小心把人给放了?!”
被点名的丘处机道长脸色一肃,拂尘一甩,声如金铁:“周师叔慎言!我全真教看押要犯自有法度,绝无私自释放之理!更遑论是此等恶徒!”
“那他们怎么……”周伯通还要爭辩,被马鈺道长温和而坚定地制止了。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天幕。
(天幕上,柯镇恶出现,接著被缚,痛斥杨康罪行后便准备赴死。
千钧一髮之际,杨过现身救下,追问父亲为人。
柯镇恶直言杨康卖国害命,杨过不信看向三人,
沙通天说杨康当年对他们挺好,礼贤下士
侯通海补充说:“令尊的人品也是...也是十分的英俊瀟洒”]
(华山观影区,气氛骤变)
原本屏息凝神的眾人,听到侯通海那句“英俊瀟洒,人中龙凤”的奉承,顿时憋不住了。
“噗——!”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这侯通海!真是人才!”一个年轻弟子笑得直拍大腿,“夸人都不会夸,硬凑!”
旁边人也乐了:“就是!哪有说人品是『英俊瀟洒』的?这是夸脸还是夸人啊?”
几个女弟子却小声嘀咕:“可……可杨少侠的父亲,確实是俊朗非凡呀。杨少侠这相貌,便是隨了他,还多了几分不羈……”
郭靖见杨过及时救下柯镇恶,大大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黄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用手拍著地面:“哎呦!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侯通海如此逗趣!『英俊瀟洒』……哈哈哈!他当是夸街上卖胭脂的小郎君呢?”
小郭襄却没笑,她望著天幕上杨过沉默孤寂的背影,小脸上满是担忧:“大哥哥知道了杨……杨叔叔做的那些事,心里一定难过极了。”
洪七公嚼著鸡骨头,含糊道:“难过是免不了的。早些知道,总比將来从外人那儿听到添油加醋的强。”
“就是这些破烂事都堆一块儿砸过来,也真够那小子受的,跟当时重阳宫那会儿差不多。”
柯镇恶本人拄著铁杖,昂著脖子,哼了一声:“没想到老瞎子我,临了还能被(神鵰侠)救一回,也算没白活!”
“杨康那廝……人是不咋地,可他这儿子,配得上一声大侠!”
角落里的杨康,听著眾人又笑又嘆的议论,尤其是听到柯镇恶对自己毫不留情的评价和对自己儿子的称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当看到天幕上杨过得知真相后那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僵直的背影,他重重嘆了口气,声音发涩:“过儿他……此刻心里不知该多难受。知道自己的爹竟是这么个……”
穆念慈一直紧紧握著他的手,此刻轻轻依偎过去,声音轻柔:“康哥,我们……我们以后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悄悄住下,好不好?”
“就像周老前辈那样,咱们就守著过儿,看著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別的,都不要了。”
杨康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点头,眼中是前所未见的清明与决绝
“好。念慈,我已经对不起你和过儿一次了。老天既然给了重来的机会,我说什么也要补回来。从今往后,只有杨康,没有完顏康。”
就在这时,周伯通“嗖”地一下蹦到黄蓉面前,学著他刚才听到的调调,挤眉弄眼地对黄蓉嚷道:“小蓉儿!你的人品也是十分的……嗯……那个……美丽动人!哈哈!”
黄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额角青筋跳了跳,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周、伯、通!你讲什么呢!別跑!!” 说著就挽袖子。
周伯通“嗷”一声,转身就跑,留下一串嘚瑟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