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入百花谷 龙女下落 观影:杨过断手,众人惊呆了
周伯通本人此刻挺胸抬头,一副“你们看看”的炫耀模样,对著洪七公等人嚷嚷:“吶吶吶!都听见了吧?看见了吧?老顽童我说话算话!一听说小襄儿有事,立马就答应啦!够意思吧?”
洪七公啃著鸡腿,含糊道:“算你这老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疼晚辈。不过……”
他眯起眼,盯著天幕上两人急匆匆的模样,“你那『宝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可別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把式!”
黄药师早已收回目光,语气淡然中带著一丝瞭然:“他能养出什么正经东西?无非是那些蜜蜂、机关,或是自创的什么滑稽把戏。只要不误事,隨他折腾。”
欧阳锋阴冷的目光扫过天幕,又瞥了周伯通一眼,嘶哑道:“奇技淫巧,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对付金轮法王,靠的是真功夫。只要他不临阵添乱,便由他去。”
郭靖则是全神贯注,既期待周伯通真能拿出克制金轮法王的妙法,又难免担忧这位大哥行事跳脱,恐生枝节。
黄蓉也微微蹙眉,小声对郭靖道:“老顽童的『好玩的东西』,有时候……也挺嚇人的。”
小郭襄又好奇又有点怕,拽著母亲袖子问:“娘,周老爷子要拿虫子打坏人吗?虫子……能行吗?”
角落里的两位金轮法王,也紧紧盯著天幕。年轻的那个一脸疑惑不解,十六年后的那位则眉头微锁,似乎也在揣测周伯通这“老对头”能拿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来对付自己。
他虽自信神功无敌,但对周伯通天马行空的手段,也並非全无顾忌。
[天幕上,周伯通拉著黄蓉来到一个蜂窝前,黄蓉见状有些无语,说这就是好玩的东西?
周伯通说这可是小龙女送他的,现在被他越养越厉害,身上都出现字了!]
华山观影区內,隨著天幕上周伯通得意洋洋的解说,眾人反应各异。
不少年轻弟子发出“切”的嘘声,颇感失望。
“不就是玉蜂嘛!古墓派特產,虽不常见,但也不算稀罕物。”
“就是,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武器呢!”
“可蜂背上真有字啊!这总不能是假的吧?”也有人反驳。
洪七公眯著眼,摸著鬍子:“老顽童,你真把玉蜂养成精了?还能养出字来?你这养蜂的手艺,可真是邪乎!”
周伯通闻言,乐得手舞足蹈,仿佛天幕上的功劳已经提前算在了他头上:“那当然!这说明未来的老顽童我养蜂技术天下无双!连蜜蜂都能教会它们『认字』!厉害吧?哈哈!”
然而,黄蓉盯著天幕上那隱约可见的字符,秀眉却越蹙越紧。
她自幼博闻强记,心思又极其敏锐,隱隱觉得此事绝非“养蜂技术高超”那么简单。
可看周伯通那兴奋纯粹的模样,又不似作偽。她低声自语:“不对劲……这玉蜂,还有那些字……”
王重阳也转向身旁的林朝英,清雋的脸上带著探询:“朝英,玉蜂经特殊法门驯养,確能听令御敌,但如天幕所示,背甲自然浮现特定字符……依你之见,可能否?”
林朝英清冷的眸光锁定天幕上那几只特写的玉蜂,缓缓摇头,语气肯定
“绝无可能。玉蜂甲壳纹理天成,或隨蜂王、花蜜略有差异,但断不会形成如此规整、似有含义的字符。此非天成,必是人为。”
她此言一出,周围听到的人都为之一静。
[天幕上,周伯通见黄蓉不信,隨手抓住几只玉蜂
黄蓉认真瞧了瞧之后,眉头瞬间舒展
(这时,天幕適时给了一个近景)只见那几只玉蜂的背上分別写著“我在”“绝情”“谷底”几字
黄蓉询问玉蜂的由来,周伯通挠了挠头,说是几年前就飞来的]
华山观影区內,眾人皆是一阵震惊与欢喜
天幕上那六个字,如同六道惊雷,劈开了十六年的阴霾!
杨过在看到“我在绝情谷底”几个字的瞬间,猛然从座位上弹起!他独臂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双原本沉寂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近乎燃烧的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天幕,嘴唇无声地抖动著,反覆念著那六个字,仿佛要將它们鐫刻进灵魂深处,脸上时而狂喜,时而茫然,状若疯魔。
“过儿!”穆念慈见他如此,心疼又担忧,下意识想上前拉住儿子安抚,却被一旁的杨康轻轻按住。
杨康对妻子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身上,眼中既有为人父的疼惜,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复杂
“让他去吧,念慈。让他……高兴一会儿。十六年了……他终於等到了一个確切的消息,一个龙姑娘可能还在人间的希望。这比什么都重要,就让他……先这么高兴著吧。”
另一边,郭靖同样激动不已,他抓住黄蓉的手,声音都有些变调:“蓉儿!这……这字!是不是说,龙姑娘她……她还活著?就在绝情谷底?”
黄蓉眼中同样光芒大盛,心念电转间已有了判断,她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哽咽
“是!靖哥哥,一定是的!这字跡……虽是通过玉蜂背甲呈现,但必定是龙姑娘留下的讯息!她被困在绝情谷底,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將信息刻印在玉蜂身上,藉此传出!她没死!她真的还活著!如此一来....”
小郭襄也看懂了,她先是呆住,隨即小脸上绽放出纯粹的笑容,拍手道:“太好了!龙姐姐没事!她还在等著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终於能等到她了!”
她是真心为杨过感到高兴,那份喜悦清澈见底。
冯蘅將外孙女天真欢喜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声轻嘆,怜爱地抚了抚郭襄的头髮。
这孩子,只知为他人圆满而欢喜,却不知自己心中那份刚刚萌芽、註定无果的情愫,或许將因此被深埋,成为一生的印记。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长长舒了口气,对著周伯通方向笑道:“老顽童!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胡乱养蜂,倒是阴差阳错,办了件天大的好事!功德无量啊!”
周伯通早已乐得见牙不见眼,闻言更是得意得快要飘起来,嘴上却故作谦虚:“哎呀呀!过奖过奖啦!老顽童我一般做了好事都是不留名的!小事一桩,不足掛齿,不足掛齿!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嘚瑟.....
连一向清冷的林朝英,此刻眉宇间的冰雪也悄然融化,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欣慰笑容,低语道:“还好……天可怜见,终究……还给龙儿留下了一线生机。”
她身旁的李莫愁也是用力点头,眼中闪著光:“我就知道!师妹那般人物,怎会轻易陨落!”
王重阳微微頷首,面露感慨:“峰迴路转,柳暗花明。若此讯为真,倒真是成全了一段旷世奇缘,人间佳话。”
然而,就在杨过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衝击得心神激盪,几乎要忍不住向天幕提出立刻离开、前往绝情谷的请求时
一只沉稳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上。
杨过赤红著眼回头,不解地看向这位敬仰的东邪。
黄药师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常,他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冷静,却如同冰泉浇在杨过沸腾的心头:“杨兄弟,且慢。此刻离开,为时过早。”
杨过一怔:“黄岛主?此言为何?”
黄药师直视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消息,几个刻在蜂背上的字。其来源、真偽、龙姑娘的確切情况,均未可知。”
“这天幕展现剧情极快,或许下一刻,就能看到蓉儿她们如何循此线索前往断肠崖,又如何救回龙姑娘。也或许……”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凝,“其中另有曲折,甚至……是某种误导或陷阱。你此刻心神激盪,贸然行事,若消息有误,希望落空,恐受打击更甚。不若稍安勿躁,看完接下来的发展,知己知彼,再行决断不迟。”
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让杨过从狂喜的云端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疯狂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焦急与一丝被点醒的警惕。
他深深看了黄药师一眼,抱拳道:“黄岛主……言之有理。是晚辈……失態了。確该……確该看清后续。”
他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依言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身体依旧绷得笔直,如同拉满的弓弦,目光更是死死锁住天幕,一丝一毫都不敢放鬆。
那颗刚刚被巨大希望填满的心,此刻又被悬在了半空,揪得生疼。但至少,那令人窒息的绝望黑暗中,终於透进了一线確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