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生死相隨 终得相遇 观影:杨过断手,众人惊呆了
另一边,杨过凝视著天幕,雌雕决然赴死的姿態,如同最锐利的针,刺中了他心底最恐惧、最熟悉的角落。
那不仅仅是雕儿的殉情,那姿態里蕴含的绝望、追隨、以及了无生趣的决绝……他太懂了。
小龙女感受到身旁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翻涌的情绪,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她清澈的目光从天幕收回,落在杨过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声音很轻,却带著洞悉的瞭然和一丝后怕的轻颤:
“过儿……你最后,还是跳崖了?”
不是疑问,而是確认。
杨过深吸一口气,反手將小龙女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仿佛要从这真实的触感中汲取力量,驱散那幻景带来的冰冷。
他转过头,看著小龙女清丽依旧的面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带著苦涩与庆幸的弧度,语气却故意带上了一丝埋怨,试图冲淡那沉重的氛围:
“是啊……要不是某个人留下那行字,骗我说十六年后相见,我第二天……不,我当场就跳了,哪还会等上十六年?”
他目光灼灼,直直望进小龙女眼里,那里面翻涌著十六年刻骨思念的痛楚、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一丝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的、对於“差点就真正失去”的后怕。
小龙女自然知道他说的“某人”就是自己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深藏的恐惧与爱意,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甜蜜,还有一丝自己做下决定时未曾仔细思量、却险些造成永久遗憾的歉然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难得地显出一丝属於少女的、做错了事般的无措,却仍是小声地、固执地辩解道: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出事嘛。”
她抬起眼,眸光如水,映著杨过的身影,声音更轻,却带著当初决定时的决绝与无奈:
“我当时的情况……又是医不好了。你……你总还有別的办法,还有很长的路……我想你活著。”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这是她当年刻下那些字时,唯一的、也是最朴素的愿望。
纵使自己沉沦黑暗,也要换他一线生机,哪怕是用一个渺茫的谎言。
杨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所有刻意营造的埋怨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酸胀。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左臂,將小龙女紧紧拥入怀中,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哑:
“傻龙儿……没有你,我活著……又有什么滋味?”
“以后,不许再这样骗我,更不许再丟下我。” 他手臂收紧,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生也好,死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天幕上,画面一转,杨过立於寒潭边缘
他不想就这么上去,突然想起在潭中看见的那一处亮光,毫不犹豫,便再次跳了进去
水中,而越临近那亮光,水压就越强,杨过不甘心半途而废,於是便用出黯然销魂掌,最终也是到达了亮光处]
华山观影区,此刻的气氛与之前雕儿殉情时的激烈悲慟截然不同。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天幕,但面上大多是一种近乎平静的专注,甚至隱隱带著几分尘埃落定的期待。
因为他们都已知晓结局——杨过与小龙女,歷尽劫波,终得重逢。
这寒潭深处的亮光,不再是绝望中的渺茫希望,而更像是一把已知的、通向团圆结局的关键钥匙。
紧张依旧,却少了那份对未知惨剧的恐惧,多了几分对“如何重逢”这一过程的好奇与审视。
“好傢伙!”洪七公灌下一口酒,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渍,眼中精光闪烁,嘖嘖称奇
“这小子的掌力,竟能凝实到这般地步?深水重压,非但不能阻其劲道,反似被其掌意排开!这要是打在实处,得多大动静?”
他更多是从掌力的刚猛与穿透性上感慨。
黄药师负手而立,微微頷首,语气却依旧带著他特有的孤高与理性分析
“水中击掌,阻力万钧,劲力易散。他能將悲愴心境化入掌法,意到力至,於洪涛暗流之中寻得发力之机,这份控劲与悟性,已然超脱招式藩篱。”
“看来那十六年,他於怒海洪涛中练功,所得匪浅,此番不过是手到拈来。”
他將这惊世骇俗的一掌,归结於杨过独特的修炼环境与悟性,评价极高,却说得平淡。
一灯大师低眉垂目,温言道:“杨居士执念如磐,竟能化相思苦楚为劈波斩浪之力。佛法云『烦恼即菩提』,此掌可谓印证。”
“只是这『黯然销魂』之力,终究是情苦所铸,望他此后,再无需动用此等伤心之掌。”
慈悲之中,透著深深的怜悯与祝愿。
杨过握著小龙女的手,指尖温暖而稳定。
他望著天幕上自己拼尽全力击出一掌后,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奇异光亮,心臟也不由自主地隨著画面中的自己而加快跳动。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人,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回溯往事时的紧绷,以及最终確认的渴望:“这亮光的背后……是否……?”
他没有问完,但小龙女懂。
小龙女清冷的容顏在观影区流转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迎上杨过询问的目光,嘴角轻轻扬起,勾勒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微笑,犹如冰雪初融后绽开的第一抹暖色。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著他,肯定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幕之上,杨过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当他放眼望去时,却是猛然一怔,因为地上栽种地,是龙女花
他满怀期待地走进离潭边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內,里面的装饰显然有人居然
而墙上掛著的一根绳子,却是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
“龙女花,绳索,还有屋里没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这明摆著龙姑娘不久前还在这里!”
一个细心的弟子指著天幕分析,脸上带著笑容,“太好了!龙姑娘真的没事!”
“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圆满结局了吧?” 旁边有人接口,语气轻鬆
“杨少侠歷尽千辛万苦找到龙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金轮法王那个大魔头也在崖顶被黄岛主他们拿下了。皆大欢喜,两全其美啊!”
这番“圆满结局”、“两全其美”的议论,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大家都为杨过和小龙女即將到来的重逢感到高兴,也觉得恶人伏法是理所当然的完美收场。
然而,这话听在角落里那两位金轮法王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年轻的法王眼睛猛地瞪圆,脸上那点因为看到“未来自己”神功大成而生的些微得意瞬间冻结,化作一种混合著荒谬、憋闷和一丝不忿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身旁那位来自十六年后的“自己”,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在听到“幸福的养分”、“圆满结局的垫脚石”这类议论时,两道眉毛控制不住地高高挑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正乐观议论著的江湖客,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近乎无语的冰冷和嘲讽。
『不是?』 他心中一股邪火夹杂著荒谬感直往上冒。『本座苦修十六载,神功盖世,牵动当世几乎所有顶尖高手!”
“结果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本座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最后被擒,好衬托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圆满?”
“成了他们『幸福故事』里一个註定要被踩在脚下的反派符號?还『两全其美』?美的是他们!本座成了那个『成全』他们的『美』?!』
金轮法王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他们……他们就这么把我们……当成故事里註定被打倒的『坏蛋』了?我们……我们就只是『幸福的养分』?”
他虽然自知是“反派”,但听到自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定义和“利用”,还是感到极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