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县城遭遇 一人之下:我叫吕慈,仁慈的慈
以吕慈的审美来看,算得上是一个美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只是来吃饭的,倒也不至於起什么旖旎之心,更不至於出言调戏几句。
老板娘见有客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用毛巾擦了擦桌子,请他入座,问他吃什么菜。
吕慈便点了车夫推荐的那几道招牌菜。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就端上了桌。
上菜的时候,隔壁桌一个贼眉鼠眼、相貌猥琐的傢伙,正死死地盯著老板娘,嘴里念叨著好大,好白。
大?白?
吕慈愣了一下,上的是酒糟鱼,关大和白什么事。
吕慈把目光从菜碗上挪开,顺著老板娘的腰身往上一瞧。
哦!
诚然如是。
吕慈瞭然一笑,隨即挪开目光,自顾自地夹起一块鱼肉。
还別说,这里的菜,確实別有一番风味,那酒糟鱼,鱼肉吸收了酒糟的醇厚,咸香中带著微甜。
粉蒸肉也是肥瘦相间,入口即化,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吃上一口,简直让人从头暖到脚。
对这一餐,吕慈还是很满意的。
吃完饭,吕慈叫来老板娘。
“客人,还要来点什么吗?”老板娘笑著问。
“不用了,结帐!”
吕慈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放在桌上,隨后起身离开了饭馆。
吃完饭,吕慈又出门逛了一会儿。
时值寒冬腊月,县城里的儺戏班子也开始活跃起来。
戴著狰狞面具的舞者,手持戈盾,在急促的锣鼓声中,於街头演绎著《开天闢地》,《后羿射日》等古老剧目。
周围聚拢了许多观看的百姓,不时发出一阵阵喝彩。
吕慈也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儺戏散场,人群散去,他才准备回府。
回去的路上,他回味起之前那顿饭菜,觉得味道確实不错,便打算再去那家饭馆,打包另外几道招牌菜回去给兄长尝尝。
他顺著之前的记忆,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於家饭馆所在的小巷。
还隔著老远,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於家饭馆门口,竟杵著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巡捕,正一脸不耐烦地驱赶著想要靠近的食客。
“滚滚滚!今儿这儿被包了,不开眼的东西!”
被呵斥的食客一脸晦气地转身离开,嘴里低声咒骂著:“该死的黑皮狗……”
“黑皮狗”,是如今这个年景,老百姓对巡捕的蔑称。
因他们身穿黑色制服,又时常干些鱼肉百姓的勾当,故而得此恶名。
“看来是有人包场了。”吕慈也没有非吃不可的心思,转身便想离去。
但他刚一转身,背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饭馆二楼的窗户洞开,一个打著赤膊、身上满是抓痕的青年,正探头往下张望。
而正下方的青石板路上,一个衣衫破碎。春光乍泄的半裸女子瘫倒在地,乌黑的头髮散乱,一滩刺目的鲜血正迅速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