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跑远，而是就近躲进了另一间空置的房间之中。

还好，县太爷的这座府邸足够大，他还有足够的空间，与这些追兵，好好地斡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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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大股追兵便赶到了刚刚发生爆炸的房间。

赵海第一个冲了进去，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內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刀痕，地面上则是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大坑。到处都是残肢碎肉，以及散落一地的、森白的骨头碎片。

最显眼的，是那颗只剩下半边、还带著几缕血丝的骷髏头。

那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他死前遭遇的恐怖。

赵海脸色阴沉地看著这一切，一言不发。

这时，先前那个光头大汉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赵海沉声说道：“房间的窗户被从外到內的破坏了，应该是鬍子的换形钉起作用了，他躲进来疗伤，然后眼镜撞上了他。”

眼镜就是那个西装男。

“眼镜人呢？”光头大汉又问。

赵海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飞刀：“飞刀散落一地，眼镜应该已经死了。现场没找到他的尸体，我估计那具骷髏就是他。”

光头大汉凝视了一会儿现场，道：“也就是说，对方除了极其擅长近战外，应该还有一些远程攻击的能力。这地面的破坏，不是眼镜的飞刀能弄出来的。甚至，他还有一些邪门的功夫在身，不然不足以把人变成一具骷髏。”

赵海点头：“应该是的，而在杀了眼镜之后，他还没有走才对。不然我们赶过来的时候，肯定能撞上他才对，我们追！”

说完，赵海正要走，却发现光头大汉还在屋內，拿著眼镜的头骨仔细打量著。

“五毒，你发现了什么？”赵海不解地问道。

那黑脸大汉拿著西装男的骷髏头，放在手里掂了掂，甚至还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仅存的血肉，道：

“这……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遍后留下的。要我说，『眼镜』该不会是……被人活生生啃成这样的吧？”

光头大汉看向赵海：“咱们要对付的，是人吗？”

“五毒，你什么意思？”赵海的眉头紧紧皱起。

名叫五毒的光头大汉说道：“没什么，就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一些往事。前清还没灭的时候，我在关外当官。那时候，我为了练功需要抓些毒蛇，结果不小心惹到了当地的马家，被一个出马弟子找上了门。那出马弟子请了个仙家上身，当场就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模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掉了我手下一个士兵的脑袋，然后噗的一声，就吐出来一颗乾乾净净的骷髏头来。”

“然后呢？”赵海追问。

“然后，我就把他给打死了。再然后，我官也不当了，迅速卷了铺盖，坐著火车一路跑到了关內。没过多久，前清就灭了。”光头大汉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觉得动手的是马家弟子？它们不是不过山海关吗？”赵海一脸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