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祭典 我的魔体能无限升级
“可曾报官?”
张威蹙眉道:“我爹连夜报了官。这穀子有半数是捐输给卫所的军粮,官府倒也上心,今早派了衙役出城盘查。结果……十几个衙役全死了。”
也不等陈安答话,张威便调转马头要走,“我先不和你说了。我爹一大早就带人出了城,至今未归。我心里放心不下,得出城看看。城外乱糟糟的,你最近莫要出城了。待过几日,哥哥请你吃酒,介绍几个武行的年轻新贵给你认识。”
陈安关心了句,“张大哥要小心啊。”
“放心了,你张哥我打小练武。”张威丟下一句话,隨即带著马队武人疾驰而去,捲起满地烟尘。
陈安看著远去的马队,心头越发忐忑了:
连威盛武馆的田產都敢抢,还杀了几十个佃农和衙役。
再这么下去,青乌县迟早要引发大的暴动。
练武这件事儿,还需加紧。
“秋菊,赶车去锻坊。”
很快到了陈氏锻坊。
这可不是普通的铁匠铺,而是属於拿到了官府卫所备案的大型锻兵铺,主要锻造刀剑大枪弓箭等兵器。
里头的铁匠师傅就有几十个,还有上百个铁匠学徒。
才入门,就看到一排排的铁砧,一个个挥舞著榔头的赤身汉子,发出“乒桌球乓”的声音。
大伙儿见到陈安,便纷纷討好地叫著大少爷。
陈安一路进了內堂,找来锻坊掌柜。
掌柜的叫朱峰,是个四旬出头的精悍壮汉,虎背熊腰,一身精壮的肌肉,满脸横肉,看著就十分凶悍。
不过朱峰见到陈安后,还是赔著笑脸:“大少爷今儿怎么来这等地方了。”
陈安也不含糊,拿出早就画好的图纸递给朱峰,“朱师傅,可否按照这图纸给我锻造一把宝刀。”
朱峰看了一番图纸,蹙眉道:“看这模样是把横刀,但是大少爷標註刀刃长三尺,会不会太长了?不方便施展?”
横刀属於大景朝卫所的制式武器,一般总长为三尺,刃长两尺。陈安这图纸等於加了一尺长的刀刃。
“我如今个头已经长开了,这个尺寸正合適。”陈安如今身高超过了一米八,超过了军士的平均身高,拿捏个刃长三尺的横刀正合適。
这也是陈安和苏墨瞳仔细计较过的图纸,所谓兵器者,一寸长一寸强。可別小看这多出来的一尺刀刃,在武者层面有大用。倘若到了內家武师层面,自然另当別论。
朱峰点头:“既然少爷觉得不妨事,那便按著图纸打造就是了。不知道少爷想用什么材料?”
陈安道:“你这里什么材料最好?”
朱峰道:“我这里最好的材料是鑌铁。按著少爷的图纸,大概需要五斤的鑌铁。光是材料费用就要四五百两。加上工匠需耗时数月反覆锻打、淬火、研磨。工匠费用和装饰费用,总价得七八百两。”
说完,朱峰挠了挠头:“少爷也知道,东家管帐素来严格。若是少爷著急要,留个字条也行,回头我如实向东家匯报就是了。”
整个陈家的產业,未来都要交到陈安手上。陈安要什么,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朱峰自然晓得变通。
陈安给了秋菊一个眼神,后者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朱师傅。
“这是一千两,朱师傅先拿著。不过我想请朱师傅亲自打造这把刀,另外时间上能够加快点?”陈安知道朱峰是陈氏锻坊最好的铁匠师傅,他亲手锻造出来的横刀自然最好。至於材料,暂时也寻不到比鑌铁更好的,只得如此了。
朱峰拿了银票,笑道:“能为少爷锻刀,是某家的福分。即便某家亲自锻造,最快也需要半个月。”
“行,那我半个月后来取。期间朱师傅若有什么需要,隨时来府上寻我就是。”
陈安嘱咐了一句,隨即转身离去。
回到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才入西院,就看到一个小红影飞奔而来,“哥哥,哥哥。你可算回来啦。”
陈安蹲下身,顺势把么妹抱起,“你今儿怎么来西院了?”
陈俞兴奋得脸色通红:“阿姊今儿来了呢。此刻就在院子里等哥哥,还给哥哥带来很多礼物哩,快,快去看看。”
说罢,陈俞便挣扎著下了地,用小手拽著陈安的手掌,拉著陈安朝院子里飞奔而去。
陈安一边加快脚步跟上,一边心中好奇。
在印象里,阿姊陈溪素来不苟言笑,曾经帮衬著父亲打理生意,做出了很大的成就。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强人。
若非陈立群后来有了陈安这个儿子,只怕陈府未来的生意就会教到阿姊身上。
后来陈安出生了,渐渐长大了。阿姊就退出了家里的生意,嫁给了內城的军户將官。据说双方没什么感情基础,属於利益联姻。
无论从哪个角度,陈溪这辈子都在为家里牺牲。
至於陈溪对陈安的態度……素来严苛,有一种严肃长姐的味道。只不过原身之前紈絝,所以经常反驳这位阿姊,多有口角发生。
入了內院,陈安见到一个穿著灰色修身劲装的年轻女子站在院中,手持横刀演练,刀法嫻熟,势大力沉,颇为英武。
“阿姊,阿姊,哥哥回来了。”陈俞拽著陈安入了门,一边叫唤著一边朝那女子奔去。
那灰衣女子赶忙收了刀,俯身抱起陈俞,勾了勾陈俞的琼鼻,满是笑容。
“阿姊。”陈安上前拱了一手。
灰衣女子冲陈安点点头,隨即放下陈俞,“小俞你去玩会儿,姐姐和你哥哥有话要说。”
陈俞很听话的跑开了去,灰衣女子陈溪才重新拿起横刀把玩,“我听爹和福伯说,你最近在习武。还破了铜筋境。”
陈安点点头:“阿姊也懂武事?”
陈溪把刀入鞘,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一旁眼尖的秋菊赶忙送上方巾给陈溪擦手。
陈溪擦了手,把方巾递给秋菊,隨即朝著正房客厅走去,一边道:“姐姐虽然是个女儿身,但父亲给我了很大的期许。早前我跟著父亲打理生意,后来终归意识到生意无法在这世道立足,还需练武才行。便也在武事上下了一番苦功夫。”
入了正房,陈安招呼陈溪入座首席,亲自斟茶,“不知阿姊的武学达到了何等境界?”
陈溪抿了口茶,“我习武的时间晚了,根骨定了型。如今也才堪堪达到五臟境界,距离冲血境尚有距离。”
陈安微微点头,心头对这位阿姊多了几分敬佩,又问起了家事:“阿姊在內城过的可还好?”
陈溪道:“利益联姻的,只需我的母家立得住,姐姐的日子就不会差。”
说罢,陈溪从一旁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陈安:“这是姐姐从內城武馆里得来的精骨丸。可以凝炼骨脉血髓,壮大根骨。效果比虎骨元汤要好许多。恰好帮著你儘快练骨。”
隨即又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放著一件裘皮大衣,“入了秋天就冷,我听秋菊说你习武勤勉,经常半夜顶著寒气在院子里练刀。可莫要染了风寒,坏了身子。这是姐姐亲手做的裘皮大衣,给你穿著习武用的,也不怕弄脏弄坏。坏了姐姐给你做新的。”
隨即又拿了个锦盒出来,“这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野山参,对习武之人极为大补。”
看著阿姊一样一样的摆出礼物,还说著嘱咐关照的话,陈安心头一阵暖意流淌,道:“谢谢阿姊。”
陈溪总算摆弄完了礼物,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姐姐如今嫁了人,不似先前那般能日夜在身边照顾你,便只好在这些外物上下点功夫了。不过……”
顿了顿,陈溪用双手撑著下巴,打量著陈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姐姐发现……我家小安最近长大了,懂事了。”
陈安感觉此间分外的暖心,便岔开了话题,“阿姊此番回门省亲,可要多住几日。我也正好向阿姊请教一番武事。”
陈溪点头道:“姐姐此番要住到家中办完祭典才回去。”
陈安一愣:“祭典?”
点人烛的祭典么?
咱们陈家,莫非遇到了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