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残躯的「坠落」与未知的「大地」 巫师:从呼吸法开始肝经验
凯瑞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疼痛海洋中载沉载浮。每一次拖动残破的身躯,都像是在撕裂灵魂最深处的纤维,那种痛楚超越了肉体的界限,直接侵蚀著他最后的神智。他的手肘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与地面的接触都带来钻心的刺痛,混合著沙砾和碎石的粗糙表面无情地撕扯著伤口,让本已脆弱的神经承受著持续不断的折磨。
膝盖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原本覆盖其上的皮肉早已消失不见,露出森白的骨茬,像是不甘埋葬的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每一次移动,都能听到骨骼与地面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声音在他耳中放大,成为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伴奏。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领域里,时间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和刻度。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变换,唯有疼痛是永恆的坐標,是提醒他仍然活著的残酷证明。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常常分不清自己是在爬行还是在原地徘徊,只有那持续不断的痛楚將他拉回现实。
他全部的意志力都凝聚在两个微弱的支点上。一是怀中那枚碎片传递来的微弱连接,那丝联繫细如蛛丝,却奇蹟般地成为他意识的锚点,防止他的神智彻底溃散,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二是远方那若有若无的“死寂韵律”,它像黑暗中的灯塔,虽然散发著危险的气息,却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的方向指引。
希望早已被碾碎成尘埃,隨著他的爬行混合在血污之中。支撑他的只剩下一股冰冷的、近乎本能的执念——向前,再向前。这执念已经超越了求生的欲望,成为一种机械的、不容置疑的行动指令,驱动著他破损的身躯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移动。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剎那,他拖著残躯爬过一处断裂的廊柱基座。突然,毫无预兆地——
地面消失了。
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如同大地的伤口,突兀地横亘在前。这道断崖的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撕裂开来。冰冷的寒风从深渊底部呼啸而上,带著腐朽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那风中似乎还夹杂著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迷失灵魂的哭泣。
凯瑞根本来不及反应,残存的力量连一丝停顿都无法做到。他的身体已经超出了承受的极限,任何突然的变化都超出了他能够应对的范围。
“呃——!”
短促的惊呼刚出口就被风声吞没,他的身体顺著断崖边缘滑落,瞬间被强烈的失重感攫取。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恐惧。
坠落。无止境的坠落。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嘶吼,形成一种近乎实质的阻力,撕扯著他本就残破的身躯。周身的裂痕被狂风野蛮地撕扯著,带来一阵阵新的剧痛浪潮。灵魂在极速下坠中仿佛要脱离躯壳,意识在死亡的门槛上剧烈摇曳,就像狂风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未知冥想法】的冰冷核心再次开始运转。它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进行著复杂的计算:下坠的速度、风阻的係数、空气密度与能量场的微弱变化……无数数据流闪过,最终一个结论浮现——下方並非坚硬的岩层,而是某种柔软且具有缓衝能力的特殊物质。
生还的可能,渺茫但確实存在。
这个结论带来了一线生机,但也提出了苛刻的要求:必须以最小的接触面积和儘可能分散衝击力的姿势著陆。这对一具几乎已经失去控制的残破身躯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凯瑞没有选择。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猛地蜷缩起身体,调动每一寸还能控制的肌肉,竭力调整著坠落的角度。同时,他將意识死死地钉在那作为“灵魂锚点”的碎片连接上,这是一场赌博,赌这微弱的联繫能在最终的撞击中保住他的意识不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是求生本能下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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