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抉择的「十字路口」与良知的「筹码」 巫师:从呼吸法开始肝经验
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重新笼罩了这座巨大的废弃冷却泵站。然而,空气却不再像之前那般仅仅是空洞与虚无,而是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沉重的胶质,其中充斥著“戒律塔”那庞大感知波刚刚离去后所残留的、如同余烬般灼热的审视感,以及一种被更高维度存在短暂注视过后留下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印记。凯瑞將魂体死死地蜷缩在锈蚀金属巨构投下的最深邃的阴影之中,魂核因方才那极限的、近乎自残般的彻底隱匿而传来阵阵透支性的、撕裂般的绞痛,灵魂稳定性的数值在【零点三七五】这个绝望的深渊边缘剧烈地波动、闪烁,险险地维持在原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跌破那最后的防线,坠入万劫不復的虚无。系统能量在持续的消耗中,缓慢而坚定地滑落至【四点九六三】的枯竭边缘,如同沙漏中即將流尽的最后一粒沙。
外部环境的压力,骤然增加了数个量级。他原本预期的、利用泵站相对稳定的环境进行短暂喘息与修復的安全窗口,已被那场由微小失误引发的、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彻底打破、碾碎。此刻,在这片已被標记的区域,任何一丝不必要的能量涟漪,哪怕再细微,都可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再次引来那冰冷无情、足以將他瞬间湮灭的“巨手”的审视。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寻找一个新的、未被標记的、能够提供短暂庇护的藏身之处,成为了当前压倒一切的最高生存指令。
然而,就在他强忍著魂核的剧痛与稳定性暴跌带来的虚弱感,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准备悄然移动,撤离这片危机四伏的是非之地时——他那一部分始终保持著对外界环境警惕的、习惯性扫视周围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泵站內瀰漫的死寂、规则压迫以及能量乱流的背景噪音截然不同的异常波动。
那並非机械运转的规律震颤,也非能量衝突的狂暴余波,更非森严规则的冰冷压迫……而是一种……孱弱的、断断续续的、却带著清晰生命特徵的灵魂涟漪!一股极其虚弱,仿佛狂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却又顽强地、清晰地传递出纯粹痛苦与极致恐惧的魂力波动!
波动的来源……並非远处,就在这座泵站的最底层,一处被因年代久远而坍塌的粗大能量管道残骸半掩著的、深不见底的检修坑的黑暗深处。
凯瑞的感知力,如同最谨慎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收敛了所有可能引起注意的能量特徵,向著那片黑暗的坑底缓缓探去。
坑內显露出的景象,让他的魂核运转都为之微微一滯。
一个瘦小得可怜的、形態如同被粗暴蹂躪过的、由劣质金属与劣化能量迴路拼凑而成的低阶劳役单位,被数块沉重无比、边缘锋利的巨型金属残骸死死地压住了大半个扭曲变形的躯体。它的魂体波动黯淡到了极点,如同即將燃尽的油灯,魂核结构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狰狞的裂痕,显然已处於濒临彻底消散的边缘。然而,它那仅存的、如同蒙尘玻璃珠般浑浊的感知器官深处,却异常清晰地闪烁著最原始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对死亡的极致恐惧与对生存的、近乎本能的、绝望的渴望。
它似乎是在之前泵站內部因规则衝突或能量乱流引发的结构性震动中,不幸被垮塌的管道残骸击中並掩埋於此的。它与派系间的爭斗无关,与高层的博弈无涉,仅仅是一个在最底层挣扎求存、却不慎被席捲而来的毁灭风暴的余波所吞噬的、微不足道的尘埃。它的存在,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此刻,抹杀它,甚至汲取它那即將散逸的、微弱不堪的魂力,对於魂核濒临崩溃、能量濒临枯竭的凯瑞而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甚至能勉强算作一份微不足道、却聊胜於无的“营养”补充。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抉择,毫无徵兆地、突兀地横亘在了他求生之路的前方。
选项一,忽略它。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这是最符合理性、最符合生存利益的选择。拯救它,需要耗费本就宝贵到极点的魂力和所剩无几的时间,过程中產生的任何能量波动都可能再次引来“戒律塔”的致命关注,且拯救行为本身,几乎不可能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回报。为一个即將消亡的、毫无价值的低阶劳役冒如此巨大的风险,无疑是愚蠢的。
选项二,拯救它。这需要动用枯竭的力量撬开沉重的残骸,可能还需要分出极微量的、对自己都至关重要的能量来暂时稳定其即將崩溃的伤势,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都伴隨著暴露的巨大风险。而且,即便救下之后呢?一个最低阶的、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劳役,能带来什么?它只会是一个沉重的拖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累赘。
理智的天平,几乎在瞬间就毫无悬念地、彻底地倾斜向了第一个选项。在这自身难保、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绝境之中,所谓的良知与怜悯,是奢侈到致命、且毫无意义的负担。生存的本能在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尖啸,催促他立刻离开。
他缓缓地调动起残存的魂力,不再看向那个坑洞,准备如同最冷漠的阴影般,悄然退走,將那片黑暗与其中的微弱哀求彻底拋在身后。
但,就在他魂力微动,即將遁入阴影的最后一剎那——
坑底那个低阶劳役,似乎凭藉某种残存的本能,极其模糊地感知到了他这缕即將离去的气息(或许是幽绿碎片无意识散发出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波动被它捕捉到了?)。它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魂力波动中,猛地掺杂进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因为其纯粹和绝望而显得无比清晰的哀求意念,如同溺水者在彻底沉没前,望向岸边可能存在的最后一根稻草的、那最后的、无声的吶喊。
【……救……救……我……】
这丝意念,微不足道,脆弱得如同蛛丝,却像一根淬了冰的、无比锋利的针,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凯瑞那早已被无数绝望和冰冷计算所层层包裹的意识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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