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梅如故身死 长生不死从鹅城开始
那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如同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玉春园前堂的热闹。
观眾们猝不及防,大多愣在原地,茫然四顾。
但黄书剑几乎是尖叫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就动了!
“赵茗!盯住下面那两人!”他对身后的赵茗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已一个箭步衝到包厢栏杆前,单手一撑,整个人如同白鹤,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哗啦!”
他落脚点正好是楼下前排一张无人的八仙桌。
桌面被他踩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借力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过惊愕的观眾头顶,朝著戏台侧面的后台入口疾冲而去!
包厢中的赵茗,被黄书剑惊得心跳骤停,但她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死死锁定了第三排那两个还在张望、不明所以的短打汉子。
后台,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尖叫声的余音还在梁间迴荡。
不明所以的戏子、乐师、杂役们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惶。
黄书剑轻车熟路避开慌乱的人群,穿过杂乱的道具区,径直衝向后院——那是戏班成员们生活和休息的区域。
最深处的厢房门外,瘫坐著三四个伙计,正是刚才撞门的那几人。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惊嚇过度。
其中一个伙计,手指还颤抖著指向那扇只被撞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书剑一步跨到门前,伸手一推。
门被里面的门栓卡住,只推开一掌宽的缝隙。
他没有犹豫,肩膀微微一沉,一股沛然力道骤然迸发!
“咔嚓!”
门后那本就因撞击而裂开的木质门栓,应声断裂。
房门“哐当”一声,向內大开!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著甜腻脂粉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房间內的景象,瞬间映入黄书剑眼帘。
昏黄的灯光下。
房樑上,垂下一根麻绳。
麻绳下端,悬掛著一具躯体。
一具无头的、血淋淋的躯体。
鲜血,顺著光溜溜的、失去了皮肤包裹的肌肉纹理,一滴滴落下,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泊。
没有头颅。
皮肤……也被完整地剥去。
砍头,剥皮。
和一个月前杏梨园的蓝小蝶,一模一样!
黄书剑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一沉。
凶手又出手了。
而且,还是在玉春园,在梅如故的房间里。
他脑中念头飞转,没有去看那具悽惨的尸体,目光如电,瞬间扫向房间后墙——那里,同样有一扇紧闭的窗户!
他一步衝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个比杏梨园那边稍大些的后院,种著几棵枣树和一些花草。
夕阳的余暉斜斜照进来,给地面镀上一层暗红。
黄书剑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窗台上。
没有发现那种奇特的褐色毛髮。
但是,在窗台外侧边缘,靠近墙角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带著泥土的脚印!
脚印轮廓分明,是鞋印!
很奇怪的鞋印有点像戏子唱戏时所穿的鞋子,绝不是赤脚!
黄书剑心中一凛,抬头望去。
旁边那棵枣树靠近围墙的枝椏,正在轻微地、不规则地颤动著,仿佛刚刚有人用力蹬踏过。
凶手没走远!
黄书剑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单手在窗台上一按,身形矫健地翻出窗外。
落地瞬间,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白鹤般腾空而起,精准地抓住了那根颤动的枣树枝丫。
借力一盪。
他稳稳地落在了近两人高的后院围墙上!
站在墙头,视野豁然开朗。
夕阳正沉入西边的城墙,天空被染成一片壮丽而悲凉的血红。
逆著这刺目的光芒,在远处鳞次櫛比的屋顶瓦片上,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人影在屋顶上跳跃、奔跑,动作迅捷,带著一种古怪的韵律,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就是他。
黄书剑心中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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