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铺难求,立身之艰 长生路上的捡漏人
第二日天色刚亮,便离开了那间住了数日、满是汗酸与劣酒气的大车店。
他很快找到那家屠夫铺子。
铺面不大,门口掛著两扇早被血水浸成暗红色的陈旧门板。一头刚宰杀不久、尚在滴血的一阶妖兽“角猪”尸骸,倒吊在门前铁鉤上。一个膀大腰圆、脸上横肉丛生的壮汉赤著上身,挥舞著柄门板大小的巨大砍刀,“砰砰”地將角猪骨头一节节斩断。
那便是张屠夫。
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像个最寻常的客人,在巷口一家炊饼摊前停下,花两文钱买了块尚有余温的干硬麦饼。
他就站在巷口,一边小口慢啃麦饼,一边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利如鹰隼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瞧见张屠夫刀法大开大合、力道十足,显是个有几分蛮力的炼体士,可每一次挥刀的间隙,左手总会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他瞧见张屠夫脸色虽因劳作显得红光满面,可那红色之下藏著层死灰般的暗沉,眼窝与两鬢处尤为明显;他还瞧见,每当张屠夫直起腰、用沾满血污的围裙擦汗时,总会下意识地用拳头轻捶后腰。
將这些细节一一收入眼底,心中已有七八分计较。他又將目光投向屠夫铺子斜对面的茶水摊——那里坐著两个气息与张屠夫相仿、眼神却更阴鷙的汉子,他们没喝茶,只是静静坐著,目光如禿鷲般死死锁定著屠夫铺子的每一次迎来送往。
黑煞帮。心中瞭然。
他咽下最后一口麦饼,拍了拍手上碎屑,才佝僂著背朝肉铺缓缓走去。
“店家,这角猪肉怎么卖?”他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张屠夫闻言,抬起那张沾著血点的脸,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后腿肉一斤三钱银,前腿肉一斤二钱,零碎的一斤八十文。要哪个?”
“老朽孤身一人,吃不了许多。”指了指那些剔下来的带筋膜碎肉,“来半斤,尝个味道便好。”
张屠夫“哼”了一声,隨手从案板上划拉块碎肉扔在秤上,草草包好递过来:“四十文。”
付了钱,接过尚有余温的肉包,没立刻离开。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眼肉铺后院那扇紧闭的柴扉,才用商量的语气问:“店家,老朽听人说,你这后院的柴房要招租?”
张屠夫动作一顿,再次抬头——这一次,他那眼睛里,闪过生意人独有的精光。他將从头到脚又打量一遍:一个修为低微、行將就木、一看便无根基的孤寡老散修。
“没错。”他將砍刀重重插在案板上,“怎么,你想租?”
“正是。老朽初来坊市,想寻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处。”
“我这柴房地段好、又清净。”张屠夫狮子大开口,脸上毫无不好意思,“月租两块下品灵石,押三付一,少一块都不行。”
这个价格,比在酒馆里听到的足足高了一倍。
脸上適时露出为难之色,搓著布满老茧的手,像是被价格嚇到,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这……这也太贵了。老朽这点家当,怕是……”
“嫌贵?”张屠夫脸色立刻沉下来,不耐烦地挥手,“嫌贵就去城外睡大街!我这儿不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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