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炎狱退敌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秘道里的风裹著土腥味,吹得人衣角发颤。董萱儿掌心托著明耀石,莹白光芒漫开,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石光落在岩壁上,晃出细碎流动的影子。她走在最前,发间粉色珠花隨脚步轻摇,偶尔蹭到潮湿岩壁,发出“叮铃”轻响,在静謐的秘道里格外清晰。
“寧大哥,这位姐姐看著面生,也是修仙者吗?”身后传来墨凤舞的声音,她指尖轻攥著寧不凡的衣袖,目光落在董萱儿背影上,语气里藏著几分好奇,更多的是不易察觉的侷促——董萱儿身上那股明艷媚气,让她下意识想往寧不凡身边凑了凑。
寧不凡刚要开口,董萱儿已倏地转身,香扇轻摇,甜香隨气流散开。她眼尾扫过墨凤舞,带著几分审视:“黄枫谷董萱儿,方才多谢姑娘提醒魔道修士的动静。”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墨凤舞攥著衣袖的手上,“倒是妹妹,凡人之躯敢闯这险地,胆子不小。”
墨凤舞脸颊微红,却下意识挺直脊背,鬆开寧不凡的衣袖,抬手拢了拢鬢边碎发:“我虽无灵根,却自幼研习医理,寻常毒物外伤都能应付,未必就比只会用旁门左道博眼球的姐姐差。”望向寧不凡时,她眼神亮了亮,添了几分底气,“我与寧大哥是旧识,当年嘉元城墨府遭难,他曾救过我性命,这份情分不是轻易能比的。”
“哦?旧识?”董萱儿挑眉,脚下轻点,几步走到寧不凡身侧,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若有似无蹭过他的衣袖,眼尾含著促狭笑意,“那可真巧。我与寧师兄同出一门,日日一处修行,昨夜在迎客楼也同住一房。师兄怕我媚功反噬不適,特意在床边守了一宿。”
寧不凡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头皮发麻。胳膊被董萱儿挽著,又对上墨凤舞骤然沉下去的脸色,忙乾咳两声转移话题:“前面通道变窄了,专心赶路要紧。魔道修士说不定还在后面追,別误了时辰。”
可两个女子像是较上了劲,脚步未停,话语交锋也没断。
“姐姐这般容貌,走到哪都引人侧目,想来宗门里的流言不会少。”墨凤舞咬著下唇,语气里带著不服气,“修仙者当以道心为本,总靠容貌身段招摇,未免失了修士体面。”
“总比躲在男人身后强。”董萱儿晃了晃寧不凡的胳膊,眼尾瞟向墨凤舞,“我至少能帮师兄应对敌寇,妹妹能做什么?难道靠医理给修士治伤?真遇著危险,怕不是要师兄分神护你。”
“我能为寧大哥打理伤势、分辨毒物,当年他还在嘉元城亲手教我辨识草药!”墨凤舞声音微提,带著急意,“总比姐姐你,仗著几分姿色四处周旋,这次多半也是在燕家堡招惹了魔道修士,才要寧大哥冒险相救。”
“彼此彼此。”董萱儿香扇往墨凤舞眼前一晃,“妹妹看寧大哥的眼神,那点心思都快藏不住了,怕是早盼著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可惜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就算寧师兄对你有心,日后也只能看著他长生,自己归於尘土,多可惜。”
寧不凡听得心头髮紧,却不敢轻易插嘴。他知晓墨凤舞性情纯良,身世坎坷,不能让她受委屈;董萱儿刚遭媚功反噬,心境不稳,又是宗门同门,同样不能怠慢。他索性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望著前面斗嘴的两道身影,暗自思忖:早知道该先將凤舞送到安全地方,如今这般纠缠,倒是被动。
好在秘道不算长,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传来墨凤舞的轻呼:“到了!出口就在那里!”她指著前方透进的微弱天光,语气里满是惊喜,暂时忘了爭执,快步朝光亮处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三人加快脚步赶到出口,才发现是块嵌在岩壁里的石碑,碑上刻著“墨府藏珍”四字。墨凤舞俯身转动碑底机关,石碑缓缓移开,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带著大漠特有的乾燥暖意。
“出去就是燕家堡外的戈壁。”墨凤舞率先钻了出去。
寧不凡和董萱儿紧隨其后,刚站稳身形,寧不凡突然脸色一变——识海传来强烈压迫感,仿佛被巨石碾过,体內灵力都滯涩了几分。
“不好!”他低喝一声,转向墨凤舞,“你先往东边走,一直到大漠边缘的绿洲,那里相对安全。”
墨凤舞一愣:“那你们……”
“別耽误!”寧不凡神色严峻,从储物袋摸出一张金色符籙塞进她手里,“遇危险时此符会自行激发,能挡炼气修士一击,快走!”
墨凤舞望著他凝重的神情,咬了咬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朝戈壁深处跑去,素色裙摆很快融入漫天黄沙。
“怎么了?”董萱儿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脸色发白。
“鬼灵门那人追来了。”寧不凡握紧金蚨子母刃,“我带你往西边引开他,快走!”
两人刚飞出数里地,董萱儿突然闷哼一声,身形下坠——她的灵力早已在之前的逃亡中耗尽。寧不凡眼疾手快,一把將快要跌落下去的董萱儿一把抱住,带她继续向前疾飞。
“咳咳……”董萱儿喘著气,脸色苍白如纸,“我的灵力……维持不了飞行了。”
寧不凡刚想说话,前方的黑雾滚滚袭来,黑雾之中突然炸开中,一道红影缓缓走出——正是早已取下青铜面具的王嬋!他周身縈绕著黑色雾气,筑基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两位想逃去哪儿?”王嬋的声音嘶哑刺耳,目光扫过两人,带著猫捉老鼠的戏謔。
寧不凡將董萱儿护在身后,冷声道:“燕家堡这场阴谋的幕后策划,果然是你。”
王嬋哈哈大笑:“我王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黄枫谷韩立,”寧不凡故意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你们与燕家堡勾结,甚至潜伏在七派的臥底我都知道了。”——他知道原著里韩立与鬼灵门恩怨颇深,搬出这个名字,说不定能让对方多费点脑子去瞎分析。
董萱儿惊讶地抬头:“韩立?那是谁……?”
寧不凡没理她,继续道:“你以为用燕家堡做诱饵,就能一网打尽七派弟子?未免太天真了。血色禁地的钟吾也是你安排潜伏进入的吧?还有天竹教的叶玄,也被你安插进黄枫谷的?”
他每说一句,王嬋的眼神就冷一分。这些都是鬼灵门的机密,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怎么会知道?
“有点意思。”王嬋收起戏謔,“看来今天留不得你了。”他突然抬手,祭出一枚黑色法印,法印在空中炸开,化作三只梦魘夜叉——比之前的梦魘妖体型更大,獠牙外露,翅膀上还带著血色纹路。
“小心!”寧不凡將董萱儿推开,金蚨子母刃同时射出,金色电弧击中一只夜叉,却只在它翅膀上留下道浅痕。
“没用的!”王嬋冷笑,“梦魘夜叉刀枪不入,除非用阳火符或雷系法术,否则根本伤不了它们!”
三只夜叉扑向董萱儿,她勉强祭出一麵粉色护罩,却被夜叉一爪拍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
“萱儿!”寧不凡心头一紧,飞身过去抱住她,同时从储物袋摸出一张飞行符和一块上品灵石,塞到她手里,“用灵石恢復,催动飞行符,一直往西飞,別回头!”
董萱儿担忧寧不凡的安危紧张道:“那你……”
“我能应付!”寧不凡不等她说完,施展法力用劲將她往西边一推,“快走!”
董萱儿借力向西飞去,看著寧不凡转身冲向王嬋的背影,眼眶一红,却咬著牙捏住灵石恢復,催动了飞行符——她知道,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王嬋见董萱儿要逃,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血雾迷踪!”
漫天红色迷雾突然涌现,像潮水般涌向董萱儿,眼看就要將她吞噬。寧不凡怒吼一声,將腰间的爆焰符尽数甩出:“爆!”
烈焰的雾炸开,与红色迷雾碰撞,形成一片混乱的气浪。寧不凡趁机冲向王嬋,金蚨子母刃直指他面门:“你的对手是我!”
王嬋被迫回招,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沙丘被两人的灵力掀飞,露出底下的黑石。
董萱儿借著这片刻的间隙,衝出了红雾范围。她回头望去,只见红色迷雾中,寧不凡的身影被三只夜叉围攻,隱约还能看到血色法阵的轮廓正在成型——王嬋竟布置出声势骇人的法阵!
“寧师兄……你一定要活著回来”董萱儿咬著唇,泪水滑落,却只能转身加速飞走,心里默默祈祷。
数里之外的沙丘上,墨彩环没有跑多远。她望著那片翻滚的红雾,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刚才寧不凡让她跑,她却没听话——她放心不下。可此刻看著那片连阳光都透不进的迷雾,她只能无助地站著,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红雾中,寧不凡被王嬋一招拍中肩头,喷出一口鲜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逐渐成型的血色法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看来,今天必须给王嬋留下一个深刻的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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