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魂融新生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星宫长老猝不及防,连忙挥剑格挡,寒星剑与魔气利爪相撞,“錚” 的一声脆响,他竟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发麻。他这才惊觉,乌丑的结丹中期修为远非自己能敌,之前的 “同行” 不过是对方的戏耍。
“你敢对星宫修士动手!” 长老又惊又怒,正要催动剑招反击,乌丑却已欺身而上,玄阴舟猛地撞向长老的法器,同时一道魔气锁链缠上长老的脚踝。“动手?我还要擒你呢!” 乌丑狞笑一声,魔气锁链骤然收紧,將长老死死捆住,寒星剑也应声坠海。
星宫长老被魔气压製得动弹不得,脸色涨得通红:“乌丑,你敢动我,星宫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 乌丑蹲下身,手指掐住长老的下巴,眼神阴狠,“先说说,那启动传送阵的人,到底是谁?阵基何在?” 见长老咬牙不答,他指尖魔气又加重几分,痛得长老额头冒汗。
不过片刻,长老便撑不住了 —— 他本就修为不敌,又被魔气侵蚀经脉,只能断断续续道:“我…… 我只看到阵基已被粉碎,那人乘著灵光…… 往暗礁群逃了……”
乌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冷笑:“毁了阵基又如何?只要他还在乱星海,我总有办法找到!” 他隨手將长老扔在玄阴舟上,用魔气封印其灵力,“留著你还有用,若找不到那传送之人,便拿你去给岛主请罪!”
说完,乌丑操控玄阴舟,不再去追那道远去的灵光 —— 在他看来,毁了阵基的逃犯不过是漏网之鱼,而生擒星宫长老,反倒能给极阴岛多添一份筹码。玄阴舟载著被擒的长老,渐渐消失在海面,唯有暗礁群深处,寧不凡的御风舟早已借著这段混乱,彻底隱匿进浓雾之中。
暗礁群上空,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划破海面 —— 星宫巡视长老周身裹著淡银遁光,头顶悬著一枚 “星斗镜”,镜面流转著细碎星光,將四周暗礁映照得纤毫毕现,显然是借法宝探查逃遁踪跡;后方的乌丑则驾著墨色遁光,手中紧握著一柄缠著玄铁锁链的死神镰刀,镰刃泛著淬毒般的幽绿,刚一靠近便让空气都透著刺骨寒意。
两人本就因星宫与极阴岛的旧怨互不待见,此刻追至暗礁群前,乌丑率先按捺不住,喉间发出阴笑:“星老儿,你那破镜子照来照去,倒是把逃犯照丟了?” 他手中镰刀轻轻一甩,锁链 “哗啦” 作响,玄铁链节擦过空气,竟带起细碎的魔气火星。
星宫长老面色一沉,星斗镜光芒骤亮,几道星光射向海面:“乌丑,休得胡言!极阴岛向来覬覦上古秘宝,若不是你们四处搅局,传送阵的踪跡怎会如此难寻?” 他虽只是结丹初期,却仗著星斗镜的探查之力,不愿在乌丑面前示弱。
“覬覦秘宝?” 乌丑眼中杀意暴涨,猛地挥出死神镰刀 —— 玄铁锁链如活蛇般窜出,带著镰刃直劈星宫长老心口,“今日先拿你这星宫走狗开刀,再找那逃犯不迟!” 镰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墨色魔气顺著锁链蔓延,竟將周围的淡银遁光都染得暗沉。
星宫长老猝不及防,连忙催动星斗镜,无数星光凝聚成盾,挡在身前。“鐺!” 镰刃劈在星盾上,火星四溅,星宫长老被震得连退数丈,手臂发麻 —— 他没想到乌丑说动手就动手,更没料到对方结丹中期的灵力竟如此霸道。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乌丑狞笑一声,操控锁链缠住星斗镜的镜柄,猛地发力一拽。星宫长老死死攥著法宝,却被锁链上传来的巨力拉得身形不稳,遁光都开始摇晃。
趁此间隙,乌丑纵身跃至长老身后,镰刀镰柄重重砸在长老后心。星宫长老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星斗镜瞬间黯淡,从空中坠落。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玄铁锁链已缠上他的脖颈与四肢,魔气顺著锁链侵入经脉,將他的灵力死死压制。
“说!启动传送阵的人往哪逃了?阵基是不是被他毁了?” 乌丑踩著长老的胸口,镰刀刃抵在他咽喉处,眼神阴狠。星宫长老被魔气灼得痛不欲生,却仍咬牙道:“你…… 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乌丑冷笑一声,指尖魔气注入锁链,加剧了经脉的灼痛感:“嘴硬?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不过片刻,长老便撑不住了,脸色惨白如纸,断断续续道:“阵基…… 阵基已被粉碎,那人驾著灵光…… 往暗礁群深处逃了……”
得知阵基被毁,乌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勾起阴笑:“毁了阵基又如何?只要他还在乱星海,我这死神镰迟早能勾到他!” 他用魔气封印住长老的丹田,將人拽起来甩在肩头,“至於你,正好拿去给岛主换份赏!”
说完,乌丑驾著墨色遁光,提著被擒的长老转身离去,死神镰刀的锁链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魔气轨跡,再没去管暗礁群深处的踪跡。而此时,寧不凡的遁光早已借著两人恶斗的间隙,隱入群岛最深处的浓雾,彻底消失在追兵的感知范围之外。
寧不凡神识在早先捕捉到两人的动向之时,就很快锁定了目標——群岛深处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小岛,灵气微弱却足够隱蔽。他咬咬牙,猛地调转舟头,借著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雾,將御风舟的灵光压至最低,如一道残影般衝进浓雾,最终稳稳落在小岛的山洞外。
刚落地,他便立刻布下隱匿法阵,將舟身与玄甲兽尽数收起,又扶著陈巧倩躲进山洞深处。洞外,隱约传来星宫巡视长老与乌丑的对话声,两人似乎在为传送阵之事发生爭执,打斗之声渐渐远去。寧不凡这才鬆了口气,伸手探向陈巧倩的眉心,却发现她的神魂因持续的紧张与威压,已比之前更显涣散:“巧倩,委屈你了,等躲过这一劫,我立刻帮你融魂曲魂。”隱灵纱將三人包裹住屏蔽了身形和灵力波动,隔音术阻止两人的低语外传。
陈巧倩靠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指尖紧紧攥著他的衣袖:“凡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黑暗的山洞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身后的结丹追兵尚未远去,眼前的融魂之事迫在眉睫,乱星海的第一关,远比寧不凡想像的更凶险。
刚登岛,寧不凡便在四周布下三重隱匿法阵与隔音屏障,確保不会被外界察觉。此时的陈巧倩已虚弱到极致,靠在寧不凡怀中,淡粉色的神魂在体表若隱若现,隨时有溃散之虞。“巧倩,撑住,我现在就帮你稳固神魂。”寧不凡取出凝神丹餵她服下,又让曲魂盘膝坐定——这具曾被墨居仁和玄真子各自改造过的傀儡躯体,神魂空缺且肉身强横,正是陈巧倩神魂的最佳容身之所。
他指尖凝起玄阴诀幽绿灵力,先如细流般渗入曲魂躯体的经脉肌理,一点点抚平傀儡肉身的滯涩,为神魂融入铺就通路,同时轻声引导:“放鬆心神,隨我灵力牵引,將神魂缓缓注入。”淡粉色魂光从陈巧倩眉心飘出,如易碎的琉璃游丝,在幽绿灵力的包裹下,朝著曲魂眉心慢慢靠近。
魂光触到曲魂眉心的剎那,寧不凡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他忽然咬破指尖,逼出一缕自身神魂,那缕神魂泛著淡金微光,悄无声息地缠上陈巧倩的粉色魂光。他用大衍诀將两缕魂丝牢牢绑定,才继续催动玄阴诀:“巧倩,莫怕,这是我的护神丝,能帮你更快適应新躯体。”这话半真半假,护神丝確能辅助神魂稳定,可更深层的心思,他未曾说出口——乱星海凶险难测,人心更是叵测,他不得不留一手:若日后陈巧倩遭人神识控制,或是生出异心,这缕神魂便能让他第一时间感应到,提前做出反制,避免遭最亲近之人的偷袭。
隨著两缕魂丝一同钻入曲魂眉心,傀儡躯体骤然剧烈震颤,体表甚至泛起细密的黑纹——那是躯体本能的排斥反应。寧不凡立刻加大玄阴诀输出,幽绿灵力如潮水般涌遍曲魂全身,一边压制黑纹的蔓延,一边按照陈巧倩原本的容貌重塑躯体:魁梧的肩背渐渐收窄,粗糙的肌理变得细腻,眉眼间的粗獷被温柔取代,慢慢勾勒出陈巧倩清秀的轮廓,唯有肤色仍带著几分傀儡特有的苍白,像是蒙著一层薄霜。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力收束,曲魂躯体的震颤终於平息,黑纹也彻底隱去。她缓缓睁眼,眼神从初醒的迷茫渐渐转为清亮,嘴唇轻启,发出的已是陈巧倩原本柔婉的语调:“凡哥……”寧不凡心中大石落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虽稍显冰凉,却让他彻底安了心:“成功了,以后你便以这副模样隨行,待修为恢復,再慢慢调理肉身。”
而原本盘膝而坐的陈巧倩本体,在魂光离体的瞬间便失去了光泽,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最终化作一缕轻烟,隨著洞外吹来的海风,悄然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原地微凉的石面,似在无声见证这场跨越生死的躯体新生。
陈巧倩看著自己如今的双手,又望了望寧不凡,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虽换了躯体,可只要能陪在他身边,这点改变,又算得了什么呢?指尖轻轻抚过掌心微凉的傀儡肌理,陈巧倩望著寧不凡眼底的关切,喉间先泛起几分傀儡躯体特有的滯涩,隨即才漾开熟悉的、属於自己的语调:“凡哥,这具身子虽承了曲魂的骨血,里头装著的,却自始至终是我陈巧倩的魂。往后……便叫我『巧璃』吧。”
话音落时,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巧”是她生来的名,藏著爹娘当年灯下为她描红时的温柔期许,是刻在神魂里的本真烙印,断不会因躯体更迭而淡去半分。而“璃”,是她如今的註脚:这具承了曲魂骨血的傀儡之躯,便如琉璃般带著冷硬的肌理与剔透的质感,虽无温热血肉,却將她的神魂妥帖裹藏,护得一份澄澈未染;更记著他耗尽心力护她神魂不散的恩情,这份新生便如琉璃般珍贵易碎,需得与他並肩相护,才不负此番重来。既守得住初心本真,也认得了眼下模样,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此刻与他並肩而立的自己。
此时,岛外传来隱约的破空声——乌丑虽生擒星宫长老但未获得传送阵遗蹟只言片语,只能在附近海域搜寻。乱星海的第一夜,虽危机四伏,却总算为陈巧倩寻得一线生机,也为他们的前路,打下了艰难却坚实的第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