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幻境诛心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熟悉又久远的笑声钻进耳朵,寧不凡挣扎著抬头,只见墨居仁满身插著染血的短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鲜血顺著衣摆滴落在地,留下蜿蜒的血痕。“知道老夫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吗?”他举起手中青铜铃鐺,轻轻一晃,沉闷的铃声像重锤敲在心上,听得人头皮发麻,“这是『七鬼噬魂铃』,能勾人魂魄,抽人精元。”
墨居仁指了指身后墙上泛著诡异红光的符文,眼神阴鷙:“今天,是你们的死期,也是老夫的新生!”话音未落,他猛地摇动铃鐺,刺耳的铃声在地下室里疯狂迴荡。墙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无数黑色雾气从符文缝隙中涌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只只狰狞的鬼爪,带著悽厉的尖啸,直抓寧不凡的天灵盖!
“啊——!”
寧不凡只觉脑袋像被重锤砸中,剧痛难忍,灵魂仿佛要被生生从身体里撕扯出去。眼前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有的哭嚎,有的狞笑,悽厉的尖叫声在脑海里盘旋,几乎要將他的神智撕裂……
猛地惊醒时,寧不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空地上,对面围著一群手持长刀的壮汉,为首的侏儒正用阴惻惻的目光打量他。“有点意思,居然能从幻境里醒过来。”侏儒怪笑一声,突然將手中黄符往空中一拋,厉喝:“起!”
黄符无火自燃,火光中竟凝出一柄寸许长的金色小剑,悬浮在侏儒头顶,剑身泛著森冷的寒光。电光石火间,侏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屈指一弹:“去!”
金色小剑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寧不凡心口!
“操!是金光上人的手段!”
寧不凡瞳孔骤缩,想躲却已来不及。“不——!”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缓缓坠落在地。金色小剑洞穿了他的胸口,鲜血顺著剑刃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身体还在微微颤动,眼睛却瞪得滚圆,望著漆黑的夜空,似乎还在留恋什么,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走吧,小山兄,已经走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寧不凡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抱著万小山冰冷的身体。万小山的喉结最后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带著憨笑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寧兄!”
韩立的声音刚落,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贴著耳畔掠过。寧不凡心中警铃大作,刚想侧身,胸口已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冷的鏢尖穿透衣料,狠狠扎进血肉里。他低头看去,鏢尾那抹熟悉的灰羽还在微微颤动,心头瞬间沉到谷底:是吴九指的毒鏢!那老鬼的“腐心散”见血封喉,连筑基修士都难挡,自己这刚凝气不久的修为,哪里扛得住?
黑紫色的毒血顺著鏢孔迅速蔓延,胸口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四肢。寧不凡缓缓抬头,看向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黑影,又转头望向满脸惊惶的韩立,眼神里先是错愕,隨即是一丝不甘的决绝。他张了张嘴,想提醒韩立当心吴九指,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寧兄!”韩立的眼睛瞬间红了,伸手想扶他,却见寧不凡身体一软,彻底倒了下去。指尖最后触到万小山冰冷的衣角时,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间漆黑如墨,只有树后那堆篝火跳动著橘红火光,將周遭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寧不凡刚从一阵眩晕中缓过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子柔弱又带著屈辱的声音:“陆鸣远,你卑鄙!无耻!啊,不……”
这声音太过熟悉,他心头一紧,悄摸拨开身前的灌木丛望去——篝火旁,黄袍男子正粗暴地扯著另一人身上的法袍,束缚被解开的瞬间,女子胸前雪白暴露在火光下,正是陈巧倩!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地想抬手遮挡,却因药效发作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挣扎。
“巧倩!”寧不凡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冲昏了理智,竟忘了藏身,脱口喊出声来。
树后的两人猛地回头,陈巧倩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被绝望淹没;而陆鸣远脸上的淫邪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毫不犹豫地丟下瘫软的陈巧倩,脚步蹬地,带著凌厉的风声直扑寧不凡:“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小爷的好事,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陆鸣远左手猛地拍向腰间——青色小旗“唰”地飞出,在空中瞬间涨至丈许大小,正是他陆家传下的法宝“青蛟旗”!旗面无风自动,绣著的青蛟图案骤然活了过来,一只三丈长的苍白蛟龙虚影咆哮著衝出,鳞爪泛著寒光,腥冷的寒气扑面而来,竟带著筑基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压!
“不好!”寧不凡脸色剧变,想运转灵力躲避,却发现身体因方才的眩晕还未完全受控。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蛟龙虚影狠狠撞在他身上,巨力瞬间將他掀飞,后背重重砸在枫树上,树干都震得簌簌掉叶。
“哇——”寧不凡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他艰难地抬头,看著陆鸣远握著青蛟旗一步步走近,旗杆上还沾著自己的血。没等他喘过气,陆鸣远猛地抽出旗杆,冰冷的金属划过皮肉,带来刺骨剧痛。
“你以为撞破了就能活著出去?”陆鸣远冷笑一声,右手祭出一柄旋转的裂风锯,锯齿泛著森冷的银光,“今天就让你死个痛快!”
裂风锯带著刺耳的嗡鸣挥下,寧不凡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里最后留下的,是陆鸣远那张狰狞的脸,以及不远处陈巧倩绝望闭上的双眼……
“啊——!”
悽厉的女声惨叫刺破林间死寂,紧接著是利刃捅穿皮肉的“噗呲”声,脆得让人牙酸。寧不凡还没从之前被陆鸣远重创的恍惚中挣脱,又听见“扑通”一声闷响——黄袍女子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温热的血溅到他的脚踝,带著刺鼻的腥气。
“够了……到底有完没完!”他在心里嘶吼,反覆经歷生死的折磨让神经绷得快要断裂,换作任何人,也扛不住这般无休止的绝境轮迴。可没等他喘口气,一道凶戾的声音已砸在耳边:“你也去死吧!”
寧不凡猛地抬头,视线刚从女子的尸身移开,便见光头封岳满脸狰狞地扑到近前。对方手中的黄罗伞早已收起伞面,伞骨尖端泛著森冷的寒光,竟化作一柄锋利的短矛,直刺他的胸口!
太快了!寧不凡甚至没看清封岳的招式轨跡,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紧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像断线的风箏般往后倒飞,后背“啪”地狠狠撞在古树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
他缓缓滑落在地,鲜血顺著粗糙的树皮蜿蜒流下,在脚边积成一滩暗红的血泊。寧不凡张了张嘴,喉咙里满是腥甜,想说的话堵在舌尖,最终只吐出半口带著碎肉的血沫。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著封岳甩动黄罗伞、抖落血珠的身影,到死都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明明刚逃过陆鸣远的截杀,怎么又撞上这般狠角色?
封岳转过身,冲他咧嘴一笑,两排黄牙上还沾著血丝,像猎人炫耀战利品般晃了晃手中的黄罗伞:“看到了?这就是你反抗的下场。多管閒事的人,从来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