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丹爭鼎谋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在场另外四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纷纷开启灵光护体,遁光闪退至角落——天罗真雷乃万天明的成名绝技,威力极强,连元婴后期修士都不敢硬接,谁都不愿被波及,成为这场爭斗的牺牲品。唯有蛮鬍子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凝聚魔焰,黑色火焰在掌心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带著吞噬一切的力量,硬生生接下这道雷龙。“轰!”金芒与魔焰在空中剧烈碰撞,炸开的衝击波如同巨浪般席捲整个祭台,石壁簌簌落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积雪与碎石被掀飞,整个寒驪台仿佛都要崩塌。
寧不凡、萧诧与乌丑早有防备,在雷龙出现的瞬间便各自撑开灵光护体,將灵力运转到极致。即便如此,三人仍被衝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气血翻涌,喉咙中泛起一丝甜意。待烟尘稍散,三人勉强稳住身形,擦掉嘴角的血跡,却见万天明的元婴已瞬移至补天丹旁,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一把將丹药抓住,语气中满是得意:“诸位,此丹已归我所有,识相的便退去吧!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可话音刚落,他便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知何时,蛮鬍子的裸体元婴也已出窍,与本体一模一样,只是体型缩小了数倍,手中握著一颗通体漆黑的雷珠,珠子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正將天罗真雷残余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吸入珠中,原本狂暴的雷电,在雷珠面前如同温顺的绵羊,被轻易吸收。“不可能!”万天明元婴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惊,“你怎会有克制我真雷的法宝?这吸雷珠乃上古异宝,早已失传,你从何处得来?”
“哈哈哈!”蛮鬍子元婴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蛮某早知晓你擅长天罗真雷,为了今日,特意深入极北之地,冒险击杀一头化形雷鯨,才从其腹中夺得这颗吸雷珠!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话音落,他的元婴瞬移至自身肉身头顶,两者合一,气息瞬间暴涨。蛮鬍子操控肉身纵身跃起,速度快如闪电,一把將万天明的肉身挟持在手中,单手扣住其天灵盖,指尖魔光闪烁,隨时可能捏碎万天明的头颅:“姓万的,蛮某只数三下,交出补天丹!否则,捏爆你这具肉身,让你元婴无家可归,只能在天地间消散!一……二……”
万天明元婴看著手中的补天丹,眼中满是不甘与挣扎,丹药近在咫尺,却是他唯一的生机,可肉身被制,一旦肉身被毁,他就算有元婴在,也难以长久存活。在“三”字即將出口时,他终於咬牙做出决定,將补天丹拋出,金色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蛮鬍子。他的元婴瞬间瞬移至肉身旁,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蛮鬍子反悔。而蛮鬍子的元婴则操控肉身將万天明的肉身狠狠拋向远处,如同丟弃垃圾般,同时遁光一闪,接住补天丹,毫不犹豫地朝著寒驪台通道飞去,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黑色残影:“哈哈哈!蛮某先走一步,诸位慢追!”
青易、极阴等人见状,哪肯罢休,补天丹近在咫尺却被蛮鬍子夺走,他们岂能甘心。几人纷纷催动遁光,紧隨其后追了上去,速度丝毫不慢,灵力波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跡。极阴路过祭台下方时,突然停住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具散发著浓郁尸气的傀儡,傀儡身著破烂鎧甲,手中握著锈跡斑斑的长刀,眼窝中跳动著幽绿鬼火,正是天都尸傀。他將尸傀扔向乌丑,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小丑,这两具天都尸傀暂归你驱使,守住通道,不许任何人进出,等老夫回来!若出了差错,唯你是问!”说罢,便不再停留,加速追向眾人,黑色遁光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寧不凡看著远去的元婴修士,又转头看向萧诧——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与瞭然。寧不凡心中暗道:时机已到,元婴修士尽数离开,祭台只剩他们三人,正是联手夺取虚天鼎的最佳机会!他悄悄调整呼吸,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做好隨时行动的准备。
乌丑看著身前的两具天都尸傀,眼中满是得意,之前被萧诧压制的怯懦一扫而空。他伸手拍了拍尸傀的鎧甲,发出“砰砰”的声响,尸傀纹丝不动,却散发出更浓郁的尸气。乌丑转头盯著萧诧,眼神阴狠如毒蝎,语气中满是囂张:“这回有老祖的尸傀护持,看你还能囂张几时!之前你对我不敬,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併算!”他以为有了尸傀,便能抗衡萧诧,却不知萧诧的实力远非他所能想像。
寧不凡眼角余光扫过寒驪台通道,用神识探查,元婴老怪们的气息已渐行渐远,显然已追出寒驪台,短时间內不会返回。他悄悄给萧诧传音,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看你表演,速战速决,別浪费时间。他们追出寒驪台后,马上要进入虚天塔的青石通道,那里地形复杂,他们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折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儘快拿下虚天鼎。”
萧诧收到传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提高声音,让乌丑也能听见:“小子,你乃极阴那老鬼唯一的后辈,更是他日后夺舍的附体媒介吧?我若今日灭了你,断了他的后路,你猜极阴会不会心疼得疯掉?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找我报仇?”他这话看似挑衅,实则是为了激怒乌丑,让乌丑主动动手,好找藉口除掉这个碍事的傢伙。
“什么?!”乌丑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向寧不凡,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韩小子,你居然真跟这魔头勾结!还想让极阴老祖夺舍你?老子早看你不对劲,鬼鬼祟祟,没安好心!你俩都去死吧!”他怒喝一声,双手掐诀,操控两具天都尸傀直扑萧诧,尸傀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手中长刀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萧诧砍去。
萧诧懒得再废话,身形骤然闪动,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玄阴魔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两道黑色气刃。尸傀刚迈出两步,萧诧便反手打出气刃,如同利刃般穿透尸傀胸膛,黑色魔气瞬间涌入尸傀体內。两具尸傀瞬间僵住,青黑尸气快速溃散,眼窝中的鬼火熄灭,“轰隆”一声倒在地上,重重砸在积雪中,再无动静,彻底变成了两具普通的尸体。
乌丑见状大惊,脸上的囂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他没想到萧诧竟如此厉害,两具天都尸傀连一招都挡不住。乌丑不敢大意,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极阴给他的护身法宝,祭出极阴毒蛟——黑色毒雾从他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毒蛟,蛟身泛著黑色光泽,带著腐骨蚀心的气息,张开巨口咬向萧诧,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萧诧却不退反进,周身魔光暴涨,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径直撞入毒雾。毒雾触碰到他周身的魔气,竟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他瞬间便衝到乌丑身前,一把扣住乌丑的脖颈,五指用力,將乌丑提离地面。玄魂炼妖大法瞬间催动:黑色魔光顺著指缝渗入乌丑体內,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著乌丑的神魂。乌丑眼中的惊恐迅速被空洞取代,眼神变得呆滯,神魂在魔光中寸寸碎裂,发出无声的哀嚎。
“咔嚓”一声脆响,萧诧捏碎乌丑的內丹,內丹破碎的瞬间,乌丑的身体软软地垂下,黑色血雾从他七窍涌出,在空中消散。眨眼间,这位极阴的后辈便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只余下一缕青烟飘向空中。萧诧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看向寧不凡,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小子,这祭台如今只剩你我二人,没了碍事的傢伙,行事也方便多了。此次虚天殿之行,算不算刺激?算不算收穫满满?”
“前辈有话不妨直说。”寧不凡神色平静,丝毫没被方才的杀戮影响,仿佛乌丑的死与他无关。他知道萧诧的目標是虚天鼎,不会浪费时间在閒聊上,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接切入正题。
萧诧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急切起来:“別装糊涂!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绕圈子了。快把你身上另一只血玉蜘蛛拿出来!儘快拉鼎取宝,免得元婴老怪们察觉不对摺返,到时候我们不仅拿不到宝物,还可能性命不保,夜长梦多啊。难不成,你不想要虚天鼎里的宝物了?那里面的东西,可比补天丹还要珍贵。”
“前辈说笑了。”寧不凡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疏离,刻意装出不解的模样,“九曲灵参的丹方,前辈还没给我呢。之前前辈承诺过,只要我配合,便將丹方给我,如今前辈还未兑现承诺,却先让我拿出血玉蜘蛛,怕是不妥吧?至於另一只血玉蜘蛛,我连听都没听过,这话从何说起?前辈莫不是记错了?”他故意提及丹方,是为了让萧诧先兑现承诺,同时也是为了试探萧诧的诚意。
“哼!”萧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看穿了寧不凡的心思,“你以为能瞒得过我?这血玉蜘蛛本就是本座当年驯养的灵宠,我对它的习性再了解不过。此蛛每次產卵后,只余一对存活,雌雄互配才能升阶越级,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极玄那逆徒,当年从我手中偷走蜘蛛卵,想必没跟你说这些吧?你手中的这只,是雄性,必然还有一只雌性在你身上,別再藏著掖著了。”
话音落,他指尖弹出一道玄魂鬼气,如同黑色闪电般直扑祭台旁小白的尸身。黑色鬼气渗入雪白的蛛躯,原本早已冰冷、毫无生机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蛛腿僵直地抬起,动作机械,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眼窝中闪烁著幽绿鬼火,竟被萧诧炼成了一具炼傀,保留了部分牵引蛛丝的能力。
寧不凡神色未变,心中却早有预料——他知道萧诧精通炼傀之术,会用小白的尸身炼製炼傀,並不意外。萧诧见他毫无惊奇之色,反而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来你早知道此术?倒有几分见识。不过这炼傀撑不了多久,鬼气一旦耗尽,便会彻底崩坏,別浪费时间了!放出你藏的雌性血玉蜘蛛,两蛛合力拉鼎,绰绰有余,能省不少功夫。”
见萧诧只字不提丹方,依旧只字不提兑现承诺,寧不凡故意转身,作势要朝著通道方向走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前辈筹划深远,晚辈佩服。但元婴老怪们隨时可能回来,晚辈修为低微,只是个结丹初期修士,在元婴修士面前,如同螻蚁般渺小,横竖都是死,不如现在就走,至少能留条小命,日后再做打算。告辞——”他这是欲擒故纵,想逼迫萧诧拿出丹方,毕竟九曲灵参丹方对他突破修为至关重要。
“站住!”萧诧急忙喝住他,语气软了几分,显然是怕寧不凡真的离开,没了血玉蜘蛛,仅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拉动虚天鼎。他上前一步,拦住寧不凡的去路,语气带著几分诱哄:“你这小子,倒比我想像中更狡猾,也更谨慎。你该知道,偽灵根修士想结婴,难如登天吧?寻常修士有灵根相助,结婴机率尚有不足三成,偽灵根修士更是不足一成,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诱惑,“实话告诉你,外界传言补天丹能增寿,其实是假的。但它对结丹修士洗涤灵根、提升结婴机率,却是真的!你若能拿到鼎內剩余的补天丹,再加上九曲灵参炼製的丹药,结婴的把握至少有四成!这可是你突破的最佳机会,你真要放弃?”
“前辈莫要誆我。”寧不凡依旧不为所动,神色平静地看著萧诧,“空口无凭,前辈说的这些,我如何知晓是真是假?万一前辈只是为了让我拿出血玉蜘蛛,故意编造谎言骗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没必要骗你!”萧诧急了,声音压低几分,带著几分急切与真诚,“当年我为了查补天丹的真相,付出了莫大的代价,潜入星宫禁地,生擒了一位星宫长老,对他搜魂炼魄才知晓底细,最后更是拼死从星宫手中得到一颗补天丹。结果还没等我服用,就被极阴和极玄那两个逆徒联手阴了去,丹药被夺,修为也受损严重,我岂会拿这种事骗你?再说,这寒驪台有天罡阵护罩,能隔绝气息与动静,就算祭台塌了,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到,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必急於一时,你大可放心。”
寧不凡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仿佛被说动了一般,语气带著最后一丝试探:“前辈现在说得好听,可若取鼎之后,你又翻脸反悔,不肯將丹方给我,也不让我拿鼎內宝物,我该如何?前辈实力远胜於我,到时候我就算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你倒是谨慎,考虑得还挺周全。”萧诧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若不拿出诚意,寧不凡绝不会轻易配合。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泛著淡青色光泽,表面刻著“九曲灵参丹方”五个小字。萧诧將玉简扔给寧不凡,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罢了!算我怕了你了!取鼎之后,鼎內宝物任你先挑,你想要什么,儘管拿去,我绝不与你爭抢。拿到宝物后,你我各奔东西,谁也不干涉谁,谁也顾不上谁,这样你总放心了吧?不就是想要丹方吗?拿去!这玉简里记载的,就是完整的九曲灵参丹炼製之法,没有任何禁制或陷阱,你可以自行查看。”
寧不凡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神念便探入其中——里面果然是九曲灵参丹的完整炼製之法,从灵材的选取、配伍的比例,到炼製的步骤、火候的控制,都记载得详细清晰,没有任何遗漏或篡改,確实是真的丹方。他心中一喜,將玉简收入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终於鬆口:“既然前辈有诚意,晚辈自然不会再推脱,愿意与前辈合作,共同取鼎。”
话音落,他抬手掐诀,对著储物袋轻声呼唤。一道白光闪过,小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寧不凡肩头。这只白玉蜘蛛刚现身,便嗅到萧诧身上浓郁的鬼气和炼傀的尸气,身体瞬间绷紧,顿时浑身一颤,蛛腿蜷缩起来,急忙从寧不凡肩头爬下,退到寧不凡身后,用雪白的蛛躯將他护在身前,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胆怯,警惕地盯著萧诧和那具炼傀,不敢有丝毫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