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遁归寻缨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山腹中部,寧不凡周身青色剑气喷薄而出,密密麻麻的剑气飞速劈削,片刻间便开凿出一间数丈见方的简陋石室。他身形一闪而入,盘膝坐於石室中央,面前很快浮现出十余个大小不一的药瓶。此刻他需先炼化此前应急服用的丹药,方能继续进补。石室之中,青光流转,寧不凡闭目凝神,正式开启了闭关疗伤之路。
寧不凡未曾料到,此次精血亏损之剧远超初估,经脉中灵气运转滯涩如泥,连丹田內本命法宝的光晕都黯淡了三分。他依循修士疗伤的法门,每日服下储物袋中取出的补精益气丹药,盘膝打坐炼化药力,枯燥的吐纳声在密闭石室中反覆迴荡,与石壁渗出的水珠滴落声交织成单调的节奏。时光在这般沉寂的静养中悄然流逝,三个月光阴弹指而过,山腹深处的石室依旧紧闭,他未曾踏出半步,唯有石室角落堆积的药渣,默默见证著这段难熬的恢復期。
待体內精血恢復大半,灵气运转渐趋顺畅,寧不凡神念一动,腰间储物袋微光闪烁,一盏古朴的元明灯便悬浮而出,稳稳落在身前的石台上。他望著灯身流转的淡淡灵光,脑海中浮现出关於此灯的零星记载,知晓其暗藏玄妙,却需细加钻研方能窥得门径。
念头刚起,丹田內便有一道银芒窜出,落地化作一位容顏绝丽的美妇,正是银月。她身著贴合身形的浅粉色宫装,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间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与媚態,全然是贴合主人喜好所量身適配的侍奉姿態。“主人既已好转,便让小婢侍奉左右,也好助主人参透此灯玄机。” 她声音柔媚入骨,未等寧不凡回应,便自然地移步至他身后。
寧不凡凝神打量元明灯,神念探入灯体细细感知,指尖隨著心念在灯身上虚点,印证著脑海中的先知记忆。银月则俯身贴近,润滑娇嫩的肌肤贴著他的后背,双臂轻柔环过,掌心带著恰到好处的温软力道,顺著他的肩颈、背脊缓缓摩挲按压。她的动作嫻熟而精准,每一处揉捏都契合修士经脉走向,既能舒缓打坐带来的僵硬,又不扰灵气运转,时而用脸颊轻蹭他的耳廓,时而以髮丝拂过他的颈项,尽展亲信至深的侍奉之道。
元明灯的微光映照著石室,將两人的身影投在石壁上,勾勒出缠绵的轮廓。寧不凡专注於灯中玄机,神念与银月的按摩力道巧妙相融,体內灵气在吐纳间愈发平和。银月偶尔会轻声询问灯身异象,言语间满是主婢之间的默契,更多时候则是沉默侍奉,用身体的温软与力道,为他驱散闭关恢復的孤寂,让这段钻研时光,在主僕同心的氛围中添了几分温润。
虞国境內,乱石嶙峋的山沟深处,青光骤然暴涨,刺得周遭碎石泛出冷芒。寧不凡身形从山腹石室中缓步踏出,衣袂隨灵力流转轻扬 —— 四个月闭关,他面色褪去此前的苍白,恢復成健康的红润,眼眸清亮如星,扫过之处似能穿透岩层;周身灵力不再滯涩,圆润如流水般环护身躯,此前连施血影遁、雷遁亏损的元气不仅尽数復原,更借闭关时的沉静感悟,让元婴境界愈发稳固,识海深处的元神之力也悄然精进。
他心中早有定论:这四个月里,天南与慕兰的战事已全面打响,落云宗虽实力有限,却也成了正道盟倚重的势力,而 “落云宗寧长老” 的名號,正因数次挫败慕兰法士,在南北两界传得沸沸扬扬。他不敢耽搁,刚一现身,神识便如潮水般铺散开来,百里內的一草一木皆清晰映在识海 —— 灵气中混杂著慕兰法士特有的晦涩气息,显然这处靠近北凉国的边境,已被法士渗透占据。
“主人,虞国边境已被法士突破,沿途据点皆已被占。” 银月化作紫衣少妇身形,从寧不凡袖中闪出,声音带著精准判断,目光扫过地面的痕跡便知战况,“主人,接下来要直接回溪国?以我们的遁速,半月可至。”
“先去北凉国吧。” 寧不凡目光坚定,心中清楚:李缨寧此时应在天一城,而天一城作为天南新的修士之城,迟早会遭慕兰法士猛攻,若不及时寻她,恐有性命之忧。
银月点头,未多问便顺从:“主人思虑周全。” 话音未落,寧不凡周身已泛起青色霞光,將她稳稳裹住,两人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破空声撕裂长空,直奔北凉国方向。途中遇有法士巡逻据点,寧不凡便提前绕开 —— 他知晓一旦暴露身形,引来慕兰上师或神师,那就真的玩完了。
数日后,北凉边境上空,一道青虹缓沉。寧不凡神识扫过百里,灵压漫出时,前方遁光中的四名修士顿时滯身。絳红法衣的李缨寧眉峰含疲,法衣染著尘血,显是刚从慕兰法士的缠斗中脱身,周身灵力尚有些紊乱。
青虹掠至,寧不凡已拦在前方,声线平和却带著长辈的温润:“缨寧,一路辛苦。”
李缨寧辨出熟悉的灵息,抬眼看清来人,瞳孔微缩,当即躬身行礼,声音带著真切的欣喜:“寧师伯!您竟从神师手底脱身!”身侧三名化刀坞修士脸色皆亮,元婴修士在此,便是绝境生机,看向李缨寧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羡慕——能得元婴长辈记掛,是她的福分。
寧不凡目光扫过几人破损法衣,落在李缨寧微颤的指尖上,瞳仁中闪过一丝深蕴的光,语气篤定不容置喙:“你们自行往天一城会合,缨寧隨我来。”
李缨寧眼中未有半分迟疑,只与同门以灵识交代几句后续会合事宜,再抬眼时已趋步上前:“全凭师伯安排。得师伯庇护,是师侄机缘。”周身灵光微闪,將紊乱的灵力稍稍稳住。
寧不凡頷首,青气暴涨时格外柔和,稳稳將李缨寧护在其中。“走吧。”话音落,青虹冲天而起,速度较此前快了数倍,直奔天一城方向。三名化刀坞修士望著虹光远去,眼中满是敬畏。
青虹一路向西,掠过北凉国边界的崇山峻岭,峰峦在遁光下飞速倒退,山间灵气与慕兰法士残留的晦涩气息交织瀰漫。寧不凡神识如无形罗网,始终警惕著四周百里动静,偶尔瞥向身侧的目光带著几分瞭然。
李缨寧收敛气息,目光不再落在虚无的光晕上,而是悄悄定格在身旁青年的侧影上。那道身影挺拔沉稳,灵力流转间透著令人安心的稳固,让她心中满是安定,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同行时光。她隱约觉得,跟著眼前之人,往后的路不仅会安稳,或许还会有更多不一样的可能。
途中寧不凡开口询问这段时间的近况,李缨寧敛衽应声,將所知情形一一稟明。
外界早已风起云涌,暗流汹涌,天南修士与慕兰法士的生死大战已是一触即发。最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落云宗韩长老” 的名號,此刻无论在天南修仙界,还是慕兰法士大军中,都已声名赫赫。但凡高阶修士或法士听闻此名,都会立刻联想到其元婴中期的强悍神通与实力,不敢有半分轻视。这一切,皆发生在短短半年之內。
当日黄龙山一战后,慕兰三大神师率先出手,法士大军趁势奇袭,仅用半月便推进至闐天城下。九国盟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应战。幸得盟中大长老、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魏无涯及时赶至,依託闐天城原有禁制大阵,硬生生抵挡了法士大军一个多月的猛攻。最终,三大神师齐聚,在数位黑袍修士相助下,出动七八头身形庞大的巨兽,一举攻破大阵,闐天城就此沦陷。好在九国盟主力未损,提前將修士撤往相邻虞国的北凉国。
彼时,正魔两道与天道盟的支援修士也已抵达,天南四大势力联手,经过数次小规模会战,暂时遏制了慕兰人的攻势。但双方都清楚,真正的生死决战尚未开始。慕兰人占据闐天城后,將其设为在天南的首个据点,从慕兰草原源源不断调遣各部落法士联军。除金阳部需监视突兀人动向无法抽身外,其余部落精锐尽出,欲一举占据天南。
天南方面占据地利,四大势力全面动员,其余门派与散修也纷纷主动驰援。此战关乎天南修士的根本存亡,无人敢懈怠。四大势力见状,於北凉国与虞国边境施展大神通,一夜之间筑成一座大型石城,定名 “天一城”,作为对抗法士的临时据点,静待时机成熟,便要將慕兰人逐出天南。
修士与法士暂时休战,天地间瀰漫著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寧不凡的声名愈发响亮。他並不知晓,当日黄龙山雾海中生还的元婴修士,除他之外尚有浩然阁马姓老者。那位长老为避乐上师的风遁术,捨弃肉身,仅以元婴逃回九国盟。如此一来,寧不凡单人灭杀覃上师、大晋魔宗鬼哭上人的事跡,也隨之传开,声名渐起。
而他与陆长老等人擒杀鬼灵门奸细之事,仅为几大势力高阶修士所知,並未外传。真正让他声名赫赫的,是慕兰人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从慕兰圣女乐上师手中夺走元明灯,更从慕兰神师眼皮底下逃脱。当日仲神师返回法士大军后,为保全顏面,对寧不凡的实力给予了极高评价,称其神通更胜一般元婴中期修士一筹。一位元婴后期神师的这般讚誉,让寧不凡的名头在法士大军中甚至比在修士之中更为响亮。天南修士听闻此事后,再度轰动,他的声名又盛三分。
除他之外,不少此前名气不显的元婴修士,也在与法士的交锋中崭露头角,一战成名。毕竟修仙界中,唯有实打实的斗法,方能真正彰显一名修士的神通底蕴。天南方面身居地利之便,自然更不会示弱。除了四大势力全体动员,一些四大势力之外的门派同样派人参战,甚至一些散修,自知此战非同小可,更牵扯到天南修士的根本存续,不用动员便主动赶来助战。四大势力见人心可用,便在北凉国靠近虞国的边界处,以大神通一夜之间修建成天一城,当作对抗法士的临时据点。他们同样需要整备编排各宗门人手,方能一举开战,將慕兰人赶出天南。
听完李缨寧的敘述,寧不凡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而落云宗方面,吕洛、宋玉、慕沛灵三人撤退至此,火云峰峰主段长老也带著宗內数十名弟子奉命驰援,四位同门此刻皆在城中。他对身侧的李缨寧道:“到了天一城,先隨我回落云宗驻地。”
李缨寧见状頷首应声,眼中满是信服,跟隨寧不凡前往,无疑是当前最优选择。青虹朝著北凉国与虞国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远方天际便浮现出一座巨型石城的轮廓,城郭由万斤巨石筑成,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力波动,正是四大势力联手打造的天一城。城墙上修士往来不绝,各色灵光闪烁,禁制符文在城壁上流转,透著森严的防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