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殿聚议战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竟是他!的確如雷贯耳。” 寧不凡苦笑一声,喃喃道 —— 脑中瞬间闪过圣树禁地的画面:当时正魔两道奸细对天恨老怪忌惮不已,如今想来,那老怪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不过龙兄贤伉儷的实力,在元婴修士中也该仅次於三大修士吧?” 寧不凡眨了眨眼,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龙晗却摇头:“我与凤冰虽有些神通,但单打独斗,十有八九不是天恨老怪对手,唯有联手方能抗衡。”
寧不凡正想接话,忽然感到一道冰寒目光落在身上,带著明显的敌意。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转头,对上一名陌生的碧绿衣衫长髯老者 —— 正是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
东门图见他看来,眼中寒光一敛,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可寧不凡心中却已警铃大作:他当年擒获至木灵婴和將其弟子柳玉改名柳青收为亲传,此事东门图至今蒙在鼓里,此刻对方的敌意,想必是因谷双蒲之事 —— 东门图与谷双蒲情同手足,而自己以 “谷双蒲是慕兰奸细” 为由將其斩杀,对方定是心存不满。
“寧道友不认得此人?” 龙晗注意到这一幕,轻笑问道。
“听龙兄意思,我该认得?” 寧不凡故作纳闷,掩去眼底的瞭然。
“此人是御灵宗东门图,执掌宗门大权,与谷双蒲情同手足。你斩了谷双蒲,他虽因证据確凿未多言,却定然对你不满,道友需多加小心。” 龙晗叮嘱道,语气带著几分深意。
寧不凡揉了揉鼻子,一脸苦笑,口中连连称谢,心中却已盘算:东门图若知晓至木灵婴之事,恐怕就不止不满这么简单了,日后需格外留意御灵宗的动向,避免暴露过往。
时间仅过一刻钟,殿內木椅已十有八九坐满修士。有趣的是,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魔道修士几乎齐聚大殿右侧,正道盟修士则占据左侧大部分席位,唯有天道盟修士不拘於此,左右隨意落座。
人群中,寧不凡瞥见了一位熟人 —— 倪航斋的况姓修士,对方坐在魔道一侧,见寧不凡望来,率先点头微笑,寧不凡也頷首示意回应,彼此未再多言。
这时,身旁的龙晗以传声术为寧不凡指认另外两名天道盟修士:一位是面容普通、素装淡妆的妇人,周身灵力內敛;另一位是愁眉苦脸的老者,气息沉稳如渊。
寧不凡目光扫过,將二人相貌记在心中,同时感知到殿內气氛隨人数增多愈发凝重,先前零星的交谈声消失无踪,在座修士皆以冷冽目光打量彼此 —— 这些人皆是天南一方叱吒的顶尖存在,此刻齐聚一堂,各怀心思,空气中似有无形的灵力暗涌。
在眾人中,寧不凡格外特殊。他未刻意掩饰修为,那些老怪的强大神识扫过他周身时,轻易便察觉其修为尚浅,再联想到近半年声名赫赫的 “落云宗寧长老”,自然知晓了他的身份。
面对诸多探究或轻视的目光,寧不凡始终眼皮下垂,端坐不动,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模样,心中却暗自梳理著此次会议的关键 —— 他知晓三大修士即將到场,也清楚议事核心是对战慕兰大上师,需时刻保持专注。
就在殿內寧静得近乎凝滯时,大殿偏门內终於先后走出三人。原本各自打量他人的老怪们,目光瞬间齐刷刷匯聚过去,连呼吸都似缓了几分。
寧不凡抬眼望去,只见三人分別是黑袍大汉、绿髮老者与背剑道士,虽神色平静,周身却散发著元婴后期修士独有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他表面神色如常,心中却微微一震:这便是千余年来天南仅有的三位元婴后期修士,此次会议的主持者。其他修士表情各异,或敬畏、或警惕,却都与寧不凡一样,保持著不动声色,静静等待三人开口。
三人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並肩而立。站在中间的黑袍大汉相貌狰狞,目光扫过殿內,冰寒的声音骤然响起:“我三人是谁,想必无需多言。即便有人此前不识,此刻也该知晓了。此次聚会由我三人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气势从黑袍大汉身上猛然爆发,厚重的灵压如潮水般席捲整座大殿。在座修士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灵气波动,纷纷脸色微变,体內灵力下意识运转抵御。
寧不凡在心中惊嘆对方法力深厚的同时,却也有几分瞭然:黑袍大汉周身縈绕著阴寒魔气,看似更似鬼灵门功法,实则他清楚,歷代合欢宗大长老皆被称作 “合欢老魔”,即便修炼的是与合欢宗核心功法关联不大的魔功,也需承袭这一称號。
其他修士感受到黑袍大汉的威慑,纵使心中有几分不適,也无人敢跳出来挑战三大修士的权威。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这份沉默,便是对合欢老魔话语的默认。绿髮老者与背剑道士始终未开口,只是静静立在一旁,周身威压与黑袍大汉交织,让殿內的凝重氛围更添几分。
“好。既然没有意见,便不多说废话 —— 实则也无时间废话。今日清晨,慕兰人派使者送来挑战书,言明若不答应其条件,七日后便在边界决一死战。” 黑袍大汉面无表情,冰寒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瞬间打破了此前的凝滯。
“挑战书?”“七日后决战?”“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话音刚落,殿內修士顿时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神色中满是意外与凝重 —— 大战来得比所有人预料中都要仓促,不少人尚未做好万全准备。
“易兄所言非虚,这便是慕兰人的战书。诸位道友先传阅一番,再共商对策。虽大战提前,但若论神通,在座诸位难道还会惧慕兰人不成?” 背剑道士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如清风拂过,带著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让骚动的修士们渐渐平静下来 —— 正是太真门至阳上人,其修炼的静心诀果然名不虚传。
有修士暗自嘀咕:“太真门的静心诀,果然有些门道。” 至阳上人却似未闻,从袖中取出一块鲜红欲滴的玉简,隨手拋给对面的灰袍老者,含笑说道:“此乃慕兰人战书,道友先一观。”
灰袍老者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面色骤然阴沉,一言不发地將玉简扔给身侧之人。隨后,战书在修士间逐一传阅,每个人看过之后,脸色皆愈发难看,殿內的凝重氛围再次攀升。
寧不凡未急於关注战书內容,目光先落在至阳上人与另一侧的青衫老者身上:至阳上人四十余岁模样,皮肤晶莹洁白,五官儒雅端正,周身灵力温和纯净,与传闻中太真门高人的形象全然契合;而那青衫老者则极为普通,衣衫、相貌皆无特殊之处,唯有十指上留著通体紫黑、闪著寒光的长指甲,锐利异常,格外惹眼 —— 正是九国盟大长老魏无涯。
寧不凡心中瞭然,他早已知晓魏无涯与南宫婉的渊源:南宫婉本与魏无涯的侄子有婚约,后因自己將南宫婉带回落云宗,掩月宗最终以南宫婉 “闭关走火入魔陨落” 为由取消婚约。此事虽未摆上檯面,但以魏无涯的修为与情报能力,定然知晓內情,只是双方为顾全顏面与宗门关係,默契地未曾深究,始终维持著表面的平和。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魏无涯偏首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魏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冲寧不凡淡淡一笑 ——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却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审视,仿佛在无声提醒彼此 “旧事不提” 的默契。
寧不凡心中微定,也隨之頷首回笑,指尖在袖中悄然放鬆 —— 他清楚魏无涯不会在此刻撕破脸,毕竟大战当前,宗门利益远重於私人恩怨。
很快,战书传到龙晗手中。龙晗看过之后,脸色难看地將玉简递给寧不凡。
寧不凡心中好奇,神识探入玉简,片刻后,眉头骤然紧皱 —— 战书中指名道姓要求天南一方必须派他出战!他不动声色地將玉简交给下一位修士,心中却已明了:慕兰人哪里是忌惮他的声名,分明是衝著他手中的元明灯来的!那可是慕兰人的镇族之宝,他们定然是查到了宝物下落,想藉此战逼他现身,既能夺回宝物,又能借他的 “战败” 提振士气。
寧不凡暗自冷笑,慕兰人想夺回宝物,怕是要付出远超预期的代价,只是这一战凶险难测,需好好谋划,绝不能落入对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