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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庄劝道：“今史思明投唐，虽不至於出兵攻打我朝，但亦难引为臂助。自能元皓降后，我朝仅有六州之地，而唐土何其广袤。战事拖延日久，唐军粮草愈足，兵甲愈利，士卒愈多。以当下之局势，早与唐军决战，速战速决，更有胜势！”

“陛下，李倓年轻气盛，虽也贪功，却未必冒失。一旦蔡希德继续北撤，李倓未必会来攻，此事，赌不得。”

安庆绪总算明白了严庄的意思。

“公有何谋划？”安庆绪问。

严庄拱手做拜，言语鏗鏘有力：“请陛下尽发鄴城七万兵，御驾亲征怀州，破敌於沁水之北！”

“我————”安庆绪有些犹豫。

“陛下！大燕兴衰在此一役！”严庄大声道。

“好，朕亲征！”安庆绪想到那个曾在他噩梦中出现的身影，是时候击败他了！

“陛下圣明！”

严庄鬆了口气，作为大燕权力最大的宰相，没有人比严庄更懂大燕的处境。

若是安庆绪不敢再度御驾亲征，他都想投唐了。

怀州，正有数骑在野外巡视。

其中为首的一骑猛然打了几个喷嚏，好容易恢復过来后，他说道：“我总觉得有些怪异。”

“三郎觉得哪里怪？”

“蔡希德。”

张岱有些疑惑：“蔡希德虽然去年大败於太原城下，可到底是军中宿將，我西域兵本就精锐，还有朔方精骑相助，他稳妥些也不无道理。”

“你没感觉到蔡希德在拖延时间吗？”李倓问。

“许是他察觉到了我军粮草不足？”

“但贼军粮草便足吗？河北本就在前年遭过兵灾，去年李归仁率胡兵北逃，又將河北劫掠一遍。我军粮草不足，叛军亦不足。”李倓说。

张岱摇了摇头。

李倓也没有想出头绪，未久，便策马返回营中，正逢李嗣业派人来找他。

见过李嗣业后，李倓才知道是郭子仪准备发兵来援。李嗣业自是欣喜，但李伙留意到段秀实却皱著眉头髮愁。

“长史这是在思虑何事？”李倓问。

段秀实如实答道：“去年怀州因战乱，许多土地荒芜，眼下已经到了三月，正是耕地准备种粟之时。自入驻怀州之后，我部招募了不少怀州附近州县的丁男为卒，如今这些丁男都想著撤军回家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