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疯伯劳(七) 方舟:不是怎么真成博士了?
人真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明明在战场上痛不欲生发誓说“指挥完这一场再也不打了”,真休战了却反而精神状態更烂了。
如果说战爭像一场残酷的、不断滚雪球的肉鸽,这短暂休战期此起彼伏的流寇与叛乱就是一场毫无技术含量却看不到尽头的剿灭。
总有些萨卡兹哪边都不站,妄想像从前一样,两边不得罪,游走在灰色地带干自己抢家劫舍的老勾当。
特雷西婭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已经坐不住开始到处遛弯,逮到哪个小组织劝降哪个了——不得不说魔王的人格魅力是真大,居然基本上谁见谁开悟,再桀驁不驯的萨卡兹一想到这是魔王亲自劝降就激动的手足无措。
你明明战场上威慑力比她还大,平时皱皱眉就能把几个文盲萨卡兹嚇尿下,一到了劝降环节,这群萨卡兹就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同样的词特雷西婭说,下一秒就是“魔王改变了我的人生”,你一开口,什么“异族的妈,嗜赌的爹,破碎的家庭拾起的刀”美强惨小故事就通通吻上来了。
是个人就有自己的执念和理想,是个人就试图用自己独特的性格和相似的不惧生死让你为他让步——哪怕她刚刚杀掉了你刚刚埋下的眼线,炸掉了你熬夜搓出来的工厂。
一次两次,塔博还能苦口婆心,次数一多,面对相似的故事,人就容易麻木。
这座城市新生的过程中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啊不,死萨卡兹。
“女妖小队维持咒言输出,阿斯卡纶,从后面摸上去,他们的头领在你的右手边地道里。”
又一个不足千人规模的流寇窝,塔博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去听他们的苦衷了。
——无论他们想了什么,他马上就能產出第一批给军队的越冬大衣的纺织基地毁了,总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不是吗?
这群靠著劫掠联繫在一起的萨卡兹僱佣兵间的信任並不牢固,在队伍中大多是见血就疯狂的血魔的情况下,伤亡刚过50%就开始溃散,阿斯卡纶刚摸到那个领头人身边,他就已经开始逃跑了。
阿斯卡纶微微皱眉,化成一道影子紧隨其后,迅速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的挤过一群比她高得多的大人,一点点靠近。
那个领头人逃的很快,一度差点脱离了她的视线。
但在他撤退时,下意识回头了,愣了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阿斯卡纶毫不犹豫的切下了他的脑袋。
“博士,我做到了。”
不足你腰高的小孩双手抱著一颗血淋淋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你身后,面无表情的说。
塔博没有任何诧异,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你了,阿斯卡纶,休息一会儿吧。”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了两颗瘤奶熬出来的土质方糖,一颗塞进嘴里,一颗餵给小孩,企图压下那颗脑袋上的血腥味。
尸体也被很快收拢,僱佣兵无头尸体的兜里比脸还乾净,就当阿斯卡纶以为已经一无所获时,塔博突然伸手,从尸体大衣內侧,靠近心臟的位置,掏出了两张皱巴巴的纸条。
第一张的字跡稚嫩又工整:
“父亲,我们又贏了,我现在在一个真*(萨卡兹粗口)牛逼的指挥官手下!你不是说理想不能当饭吃吗,我们真要统一萨卡兹了!”
“我们指挥官就是一个带著兜帽,一直很神秘的傢伙……信里说不清,你要是能见到他一面,他那种独特的气,气质,绝对能让你第一眼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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