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光。”

“要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品，什么是贗品。什么值得投资，什么只是曇花一现。”

“伏地魔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假货。”查理的声音很平静。

“虽然看起来唬人，但其实败絮其中。”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偷復活，復活后也不敢露面，因为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跟隨他的人呢？要么进了阿兹卡班，要么也像老鼠一样躲藏。”

查理走到斯拉格霍恩面前，微笑著说。

“教授，您是著名的收藏家。您觉得，到底是收藏一个註定失败的黑魔王有价值，还是投资未来更有前景？”

什么未来查理没有明说，但斯拉格霍恩很清楚。

他这辈子都在做一件事——收藏有潜力的学生，然后从他们身上获得好处。

舒適的生活，珍贵的礼物，还有那些能让他在巫师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脉关係。

查理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藏品”。

年纪轻轻就拿到梅林勋章，天赋罕见，实力惊人，还有邓布利多的器重。

这样的学生，斯拉格霍恩怎么可能放手。

“我从未给神秘人提供过帮助。”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低了下去。

“当初食死徒想要招揽我，我全都搪塞过去了。”

“也因此，我东躲西藏了十几年。”

“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查理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你现在拿出的记忆不是真实的，未来当伏地魔倒台清算时，你隱瞒情报的行为也会成为污点。”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到时候，魔法部会怎么看你？”查理继续说道。

“一个曾经教导过黑魔王，並且在关键时刻隱瞒重要情报的教授。”

“就算你没有直接帮助食死徒，但你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帮助。”

斯拉格霍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只要交出记忆，未来战胜伏地魔的功劳簿上，会有斯拉格霍恩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他提供了关键情报，指引救世主走向胜利。”

“到时候，整个巫师界都会记得你的贡献。”

“那些曾经的学生会更加尊敬你，魔法部会给你颁发勋章，《预言家日报》会把你的照片登在头版。”

查理走回斯拉格霍恩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教授，您是个聪明人。您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斯拉格霍恩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对伏地魔的恐惧和对查理这个超级潜力股的渴望在心中剧烈拉锯。

他不愿將真实的记忆交给邓布利多，是因为不想捲入那场註定血腥的战爭。

即便不拿出记忆，邓布利多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最多就是失望罢了。

但查理不同。

查理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学生。

只要能和查理打好关係，等查理將来成为魔法界巨擘，他斯拉格霍恩的声望也能水涨船高。

所以他不愿和查理闹得不愉快。

教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在迴荡。

查理默默的等待著，他十分篤定自己可以拿到真正的记忆。

良久，斯拉格霍恩颤抖著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你和阿不思一样。”他的声音沙哑。

“都是可怕的说客。”

斯拉格霍恩站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將魔杖抵在太阳穴上，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

魔杖尖端开始泛起微光。

一缕浓稠的银色物质从他的太阳穴缓缓抽出，但这次的顏色更深，几乎带著黑暗的色泽。

记忆在空气中扭曲翻滚，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我当时並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斯拉格霍恩一边拉扯记忆，一边对查理说。

“希望你看的时候不要把我想得太坏。”

斯拉格霍恩將记忆装进一个小玻璃瓶，然后將其递给查理。

“拿走吧。”他颓然地挥挥手，转过身去，不想再多看一眼这罪恶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