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邓布利多转过身，眼神十分凝重。

“我想，你是为预言而来吧。”

查理没有废话，將预言课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那几句令人不安的预言，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那些银质仪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喷吐著细小的烟圈。

“黑暗的主人，神明的权杖，死神的註脚……”

邓布利多低声重复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你的分析和我差不多。伏地魔在寻找死亡圣器。”

“但未来会如何发展，需要我们站在歷史的关口做出选择。”

“所以预言不能盲信，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可伏地魔为什么会想到死亡圣器？那个传说是真的？”查理追问道。

“集齐三件圣器，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获得所谓的神明权杖？”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上一次，邓布利多给出的答案是，那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故事。

但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

“传说，往往是真相褪色后的模样，查理。”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飘忽。

“三件圣器，每一件都拥有强大的功能，但它们也一直很神秘，歷史上大部分时间，它们的下落都是不明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也是在成为校长后，翻阅霍格沃茨的秘藏典籍时，才发现了一段被淹没的歷史。”

“曾经，確实有一个人，集齐了三件圣器。”

查理的呼吸一滯。

“他是谁？”

“一位古老的巫师，他是波特家与冈特家共同的祖先。”

波特家，是哈利父亲的家族。冈特家，则是伏地魔母亲的家族。

这该死的缘分。

“我猜他没有获得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自然是没有。”邓布利多回答得非常乾脆。

“他没有获得强大的力量，更没有成为所谓的主人。”

“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到处炫耀自己身上的宝物，吹嘘自己征服了死神。”

邓布利多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带著一丝嘲弄。

“后来，这位所谓的死神主人，在一场很寻常的决斗里，被人轻而易举地杀死。胜利者夺走他那根战无不胜的老魔杖。”

“就这么死了？”

“是的，很普通，以至於他的事跡几乎没有人会去记载。”邓布利多说。

“自那之后，三件圣器再次分离。隱形衣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给了波特家；復活石则落到了冈特家的手里。”

“至於那根惹是生非的老魔杖，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易主，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现在……在我的手上。”

邓布利多拿起桌上的魔杖，正是那根造型奇特的接骨木魔杖。

他把玩著那根奇特的接骨木魔杖，指尖在那些凸起的节瘤上轻轻滑过。

“外物，终究只是外物。”

“它们或许能让你在某些时候占儘先机，但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人心。”

“否则，那位集齐了三件圣器的先祖，又怎么会轻易地死在一场寻常的决斗里？”

查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我懂，教授。但问题是，伏地魔现在想要搞到这三样东西。”

“他肯定会处心积虑的用尽一切办法，到时候又会有很多麻烦。”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任他不管。”

“而且汤姆手中的死亡圣器不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