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阿乐退下来吧,也体面! 港片:洪兴四九仔?情报大王!
“串爆,你养的那几个小老婆,哪一个不是花的社团分红?”
“现在跟我讲吃相?吃肉的时候怎么不嫌肥?”
“你————”
串爆被懟得脸涨成猪肝色,一时语塞,指著阿乐的手都在抖。
“够了!”
邓伯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啪!”
一声脆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
邓伯的手颤巍巍地伸进怀里。
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直接甩在阿乐脸上。
“啪!”
信封滑落。
几张照片散落在地,落在阿乐的脚边。
阿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滯了。
照片上。
是一处河滩。
乱石嶙峋,杂草丛生。
一个男人高举著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他正狠狠地砸向地上那个满头是血的人。
那个举石头的人,是他自己。
而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眼神涣散的人,是大d。
阿乐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沉重的石头压在手里的触感,粗糙冰冷,稜角硌得手心生疼。
骨头碎裂发出的“咔嚓”脆响,大d临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恐惧,还有深深的怨毒。
还有那温热腥臭的脑浆溅在脸上的触感,滑腻腻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疯狂回溯,像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感到窒息。
“这张照片,是东莞仔送来的。”
邓伯的声音很慢,很沉。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一颗一颗地钉在阿乐的心上。
“本来,我不信。”
“大d是你结拜兄弟,你们还一起去钓鱼,你也下得去手?”
邓伯看著阿乐,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但是看看今晚,你对吉米和东莞仔做的事————”
“阿乐,你真的疯了。”
“为了权力,你已经没有人性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雷声隱隱传来。
“轰隆”
串爆、冷佬和双番东看著地上的照片,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也猜到大d的死跟阿乐有关,江湖上也有传言。
但猜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这铁证如山的血腥照片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残杀同门、手段发指的行为,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
今天是杀大d,明天会不会杀他们?
阿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去捡那张照片。
手伸到半空,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完了。
全完了。
只要这照片流出去,不用警察动手,和联胜的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残杀同门,这是江湖大忌,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
有些事情没放到秤上不值四两重,放到秤上千斤都压不住。
阿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邓伯————”
阿乐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乞求。
“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连庄。”
“社团在我手里,这两年大家都有饭吃————”
“如果换了吉米或者东莞仔,他们只会顾自己,不会管叔父们的死活!”
“吉米只想著洗白做生意,东莞仔只会打打杀杀,他们撑不起这个社团!”
“规矩就是规矩!”
邓伯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阿乐耳膜嗡嗡作响。
“两年一届,选贤任能!”
“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你想搞独裁?你想做皇帝?”
“和联胜的基业,不能毁在你手里!”
“当年阿驹想连庄,不听劝,最后怎么样?被执行家法,尸体沉在公海里餵鱼!你想步他后尘吗?”
邓伯死死盯著阿乐,语气稍微软了一些。
“退下来吧。”
“只要你肯退,这照片我帮你销毁。”
“你退休下来了就是叔父辈,还是大底,还能体面地过下半辈子。”
“以后社团有什么事,大家还会敬你一声乐哥”。”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也体面。”
体面。
阿乐咀嚼著这个词,心里却在冷笑。
什么体面?
失去了权力,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连狗都不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里,没有权力,就是待宰的羔羊。
体面能当饭吃吗?
体面能挡刀子吗?
他看著邓伯。
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叔父。
没人帮他。
平时前呼后拥,现在孤家寡人。
墙倒眾人推。
这帮老傢伙,平时拿分红的时候一个个喊“乐哥英明”。
现在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恨不得马上跟他划清界限。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阿乐胸腔里翻腾。
像是一头要衝出牢笼的野兽,在咆哮,在嘶吼。
但他把它死死按住了。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阿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颓然认命的表情。
他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好。我听邓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