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和联胜,从今天起,姓李了! 港片:洪兴四九仔?情报大王!
昨天深夜,吉米的办公室。
暴雨拍打著窗户。
飞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地板。
吉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轻轻摇晃。
“为什么不杀我?”飞机咬著牙问,声音嘶哑,“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吉米抿了一口酒,“我们都出身底层,都想出人头地。我想做生意,你想做老大,让人看得起。我们都为了这个目標,被人当刀使,被人当狗耍。”
“阿乐给你画大饼,但他给过你什么?除了几句空洞的夸奖,你连医药费都要自己掏。”
吉米放下酒杯,走到飞机面前,掏出一把匕首。
飞机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嘶一”
绳索断裂的声音。
吉米割断了绳子,亲自给他鬆绑。
“飞机,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跟著阿乐,你是用完即弃的厕纸,脏了就扔。跟著我,你是堂主,是兄弟。”
吉米把匕首插在桌上,直视飞机的眼睛。
“我不让你去杀人,我让你去管事。我要你把那些地盘看好,把生意做起来。把那些烂仔训练成保安,把那些粉档改成超市。能不能做到?”
飞机揉著淤青的手腕,死死盯著吉米。
良久,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吉米哥。”
包厢里,飞机对著吉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默默走到他身后站定,像一把沉默而锋利的刀,隨时准备为新主人出鞘。
吉米看著这群贪婪的叔父,看著桌上那堆令人疯狂的钱,看著身后忠诚的飞机。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根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头棍。
沉甸甸的,冰冷刺骨。
但他没有丝毫激动,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和联胜,从今天起,姓李了。
一周后。
湾仔,警察总部,0记总指挥官办公室。
李文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后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近期,警方雷霆出击,成功捣毁多个黑帮据点,抓获和联胜头目林某。据统计,本月全港暴力犯罪率下降了30%,市民纷纷表示,社会治安明显改善,对警队充满信心————”
李文斌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眼前繚绕,模糊了他的视线o
治安好转?
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人的牺牲,是多少次在黑白边缘的游走与妥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
一个穿著便衣、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水根”,李文斌早年在重案组的老兄弟,现在负责带一支独立於0记之外的秘密情报小组,只对李文斌单线负责。
“头儿,查清楚了。”
水根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关於那个江权。”
李文斌接过文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借著檯灯的光快速翻阅。
越看,他的眉头舒展得越开,但眼神却越发深邃。
“这小子————有点意思。”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江权这段时间的动向:
洪兴旗下的粉档全部关停,转型做正规进出口贸易;
代客泊车的马仔统一换上了制服,进行了礼仪培训,变成了专业的安保团队;
十二个区的堂主开始转型做正行——开酒楼、搞物流、建vcd工厂,搞连锁酒吧,甚至还有投资了电影公司————
每一项举措,都在把黑帮往正规企业的路上推。
“威望呢?”李文斌合上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不让手下捞偏门,断了下面人的財路,下面人不反?”
“反什么啊。”
水根感嘆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以前小弟跟著大佬混,飢一顿饱一顿,还要担心被砍死横尸街头,家人也跟著担惊受怕。现在跟著江权,每个月准时发工资,有社保,有公积金,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家里人也有面子。那些小弟现在把他当財神爷供著,谁敢反他?谁要是敢说江权一句坏话,都不用江权动手,下面的小弟就能把他撕了。”
“甚至连和联胜那边,吉米上位后也开始学这一套,正在全面洗白。听说他们还要搞员工培训,请大学教授来讲课。”
李文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复杂。
用商业手段改造黑帮,用资本逻辑取代江湖规矩。
用工资条代替义气,用合同代替家法。
这比警察用枪指著头还要管用,还要彻底。
枪只能消灭肉体,而这种模式,却能从根源上消灭“黑社会”滋生的土壤。
这个江权,不仅是个臥底,更是个天生的破局者。他看到的,比所有人都远。
“帮我约他。”
李文斌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约谁?江权?”水根一愣,“他是直线联繫人是黄志诚,按规矩是刘sir那边的人。要通过黄志诚那边吗?还是直接发传唤令?”
“不。”
李文斌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绕过黄志诚,也別让刘sir那个老狐狸知道。我要单独见他。”
“你去找吉米,让吉米传话。”
“这————”水根有些犹豫,“头儿,私下见臥底,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要是被內部调查科知道了,那个史密斯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文斌掐灭菸头,动作果断,“我想看看,这个要把黑社会变成上市公司的疯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有预感,他会是解决香港治安问题的关键。”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时间定在周六晚上。地点嘛————”
“就在深水埗那家老字號大排档。我要请他吃宵夜。”
周六,深夜。
深水埗,强记大排档。
这里是平民区,烟火气最重,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大火爆炒的锅气,混杂著啤酒、汗水和食物的香味,构成了香港最真实的味道。
江权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大裤衩,踩著一双人字拖。他坐在角落的一张摺叠桌旁,手里拿著一瓶蓝妹啤酒,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老板在火光中翻炒著干炒牛河。
周围人声鼎沸,划拳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介意拼个桌吗?”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权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缓缓抬头。
李文斌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虽然刻意收敛了锋芒,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依然让他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长期发號施令者特有的气息,藏都藏不住。
江权笑了。
他伸出脚,踢开对面的红色塑料凳,做了一个隨意的“请”的手势。
“李sir请客,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