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危险,露富了!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其实早在万历年间,荷兰薯和番麦就已经传到了大明,只是没有推广种植而已。
朱袁章把它们不应节气的种下,也没指望能够多好的收成,毕竟,农时犹如天命,谁又敢违背。
可是他的口粮试验田还是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这让他更加相信在某个时空的罅隙里,总会有一个神秘的推手,来推动著这世间的一切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比如他的穿越;
比如这不应农时的丰收!
在满山枯黄的中间,有那么一抹绿色,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三个多月来,他不惜耗费军力日夜守护,就为了这一天。
刚好朝廷也来人了。
或许能拿这个丰收的成果换点儿什么。
於是,都不知道飢饿了多久的皮岛,终於迎来了前所未有,从没见过的大丰收。
朱袁章麾下所有在岛的士兵们开始收秋。
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比一个成年男子拳头还大的土豆,士兵们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还有围观的人们的一阵胜过一阵的惊呼声充斥在孤悬海外的岛屿上。
说不清几年了,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哪怕那些东西不属於自己。
朱袁章强忍著內心的激动,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身后堆成小山的土黄色块茎在秋阳的照射下漫出微光,像一地散落的铜钱——
但这是能活命的“铜钱”啊。
几个皮岛老兵颤巍巍抓起土豆,指甲深陷进表皮,黄浊泪水砸在黑不溜秋的块茎上:
“自从天启五年逃到岛上,俺再没见过……能填肚子的粮食山……”
黑压压的人群从棚户区涌来,老妇抱著幼儿,试探著伸手,只为了摸一下这从来没见过的神物。
瘸腿老汉扑倒在田埂,抓起半截已经枯黄的玉米秆塞进嘴里撕咬,浑浊口水混著草屑淌满衣襟:
“神仙粮……真是神仙粮啊!”
更多枯瘦的手伸向粮堆,守护粮食的卫兵的长矛几乎被撞歪。
在一个远处的高坡上,沈世魁派来查探的亲兵死死攥住腰间刀柄。
他盯著坡下沸腾的人海:裹著破袄的妇人正把玉米粒塞进孩童口中,焦黄穀壳粘了满嘴。
士兵们卸下甲冑,肩扛麻袋吼著號子运向粮仓,亮晶晶的眼睛,再也没有了三个月前从大帅手里领餉时的不满和怨毒。
“少帅!
二十亩沙地……竟真的出了两百石?!”
负责计数的亲兵喉咙发乾,想起皮岛总兵府帐册上“岁入粮秣不足三千石”的血红批註。
想哭又想笑......
朱袁章亲手示范要如何等玉米干透了,把金灿灿的玉米粒给搓下来:
“或许你们能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比手搓效率更高。”
他语调温和,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和冷漠。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陈继盛部官兵见少帅的人没有驱赶自己,也挤进到近处来围观。
为首百户忽然解下佩刀,“鏗”地倒插进泥地——当年毛文龙颁餉银时他都没跪过。
对著朱袁章恳切的说道:
“只要少帅许我营中兄弟每日啃一根棒子。”
他额头抵住冰冷刀鐔,“这身骨头,就是您的!”
朱袁章看到他补丁摞补丁的號服袖子上绣著“陈”字。
知道他是陈继盛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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