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忠义,你去!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烦请少帅提供最快船只信使!”
“义不容辞!”
就在皮岛上兵荒马乱,整装待发之际,长城以北,洪山口。
残阳如血,浸透破碎的关墙。
九月寒风卷著硝烟和血腥,刮过遍地尸骸。
“轰——!”
最后一截包铁城门在镶蓝旗重甲兵巨木的撞击下,呻吟著向內崩塌,扬起漫天烟尘。
皇太极勒马於高坡,冷眼俯瞰。
八旗铁流如黑色的潮水,裹挟著绝望的哭嚎与兵刃的撞击声,汹涌灌入关內。
龙旗(正黄旗)、白旗(正白旗)、红旗(正红旗)...各色旗帜在烟尘中猎猎招展,旗下是身披重甲、面目狰狞的巴牙喇精锐,马蹄践踏著守將王元雅无头的尸身。
“大汗!洪山口参將马明英率部投诚!”
贝勒阿敏策马奔来,脸上溅满血污,眼中是嗜血的兴奋。
他手中狼牙棒还滴淌著红白之物。
皇太极微微頷首,目光却投向南方暮靄沉沉的大地,仿佛已穿透山河,看见那座煌煌帝都的轮廓。
“传令:前锋轻骑不休,直插蓟州!
传令岳托(贝勒)阿济格,遵化城下会师!
十日內,朕要看到京郊的烽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铁之音,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他身后的猎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振翅冲入血色苍穹。
大明北疆的防线,彻底碎了。
这个古老帝国的心臟,彻底暴露在女真人的弯刀之下。
一场震动天下的“己巳之变”,隨著洪山口、龙井关的陷落,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的皮岛,正暗流汹涌。
沈世魁不甘坐以待毙,一枚翡翠扳指推至周文郁眼前:
“大人勤王前,替老夫办件小事。
毛承禄通敌实证,在晒盐场西第三窖。
扳指乃辽东李氏宝货。
事成,登州港三成股归大人。”
当夜,晒盐场西三窖。
徐敷奏奉命带兵掘出油布包裹,掀开——赫然是崭新银锭!
底款“大金天命汗”!
徐敷奏面无人色:
“大人!他竟敢...”
“好个毛承禄!”
徐敷奏刚要抓人,却被周文郁按住。
周文郁用匕首刮去银锭包浆,露出微小汉文:
“癸酉年沈世魁贡”。
“周参將?深更半夜,为何掘我盐窖?”
朱袁章声音驀然响起,亲兵已悄然合围。
周文郁脑中电闪,猛揪徐敷奏:
“你向谁泄密查窖时辰?!”亲兵瞬间將其捆缚。
朱袁章眉梢微挑——聪明!弃车保帅!
突然!在他们的正东方窜起冲天火光!
“不好!粮仓!”
朱袁章“大惊”,转身疾走。
霍驍高呼:“有韃子细作烧粮仓!”
周文郁攥紧银锭,眼神复杂。
好个一箭三雕!粮被烧,勤王粮草,只能全压给沈世魁了。
翌日寅时,码头。
阴云低垂,寒风刺骨。陈继盛立於船头,身后一千五百旧部,士气低迷。
他望著岸上朱袁章冰冷的脸、周文郁焦灼的眼,心中一片悲凉。
此去,凶多吉少。
“开船!”
周文郁挥手。
帆升船动。
离港之际,狂风骤起,巨浪狠狠拍向船队。
陈继盛座船剧烈摇晃。
岸上,朱袁章目送挣扎的船影,低语:
“风高浪急...陈总兵,一路走好。”
周文郁座舰最后离港,瞥见岸边沈世魁阴鷙的面容,怀中银锭隱隱发烫。
战船北去。朱袁章独立於焦黑的盐场废墟,目光如冰刀射向沈世魁军营方向。
“沈姥爷...该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