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归途 希望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渤海海面,风高浪急。
八艘偽装成商队的商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霍驍依然带著那个金属面具,沉默如铁。
甲板上,是八具敢死队弟兄们的尸体。
看著昔日活蹦乱跳的弟兄们,如今直挺挺躺在甲板上,再想想马蹄峪里死去的三千多骑兵!
让他对那个被建奴十几支利箭穿透胸膛、依然屹立不倒,还喊著让他的兵快撤的倔老头儿多了一私复杂的感情。
提前通知了他们三次——
迂腐!
不可救药!
缺心眼儿!
若不是怕无法跟大哥交代,他都懒得理这群一根筋的犟种!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浑身是血的张岩,抱著老帅赵率教的將旗碎片,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围坐在他身边的是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关寧铁骑精锐。
他们战马尽失,甲冑破烂不堪,彼此依靠,浑身无力,眼神中混杂著劫后余生、袍泽尽歿的悲痛和对未知前途的迷茫。
两个时辰前的惨烈就在眼前,耳边是老帅最后的嘶吼“跟他走,別回头!”
泣血的守护,唯一的温情。
他们不知道这个蒙面人是谁,但是他能逆著炮火来救他们,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他们边打边退,一直退至峪口外的一条小河,眾人这才踏上恩人准备的船只,
顺流而下,直入渤海......
船上气氛压抑至极。
伤兵的呻吟、海风的呼啸都无法掩盖死寂般的沉默。
张岩转动眼珠,望著遵化方向,虎目含泪,牙关紧咬,身体因极力压抑悲痛而微微颤抖。
他反覆咀嚼著赵率教最后的军令
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个奄奄一息的中年举人。
四天四夜,就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莫名其妙的调令,
朱国彦的冷漠,
大帅的死节。
这个举人的占卜.....
神秘不说话的蒙面人。
霍驍此刻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身上。
而是始终注视著海面上忽远忽近的幽灵般的船帆。
他不知道那是登州巡逻的水师还是哪个海岛的船。
他偶尔发出简短清晰的指令“警戒东北!”、“包扎!”、“噤声!”。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偶尔扫视著这群残兵,评估著他们的价值与心性。
没有救回赵帅教,不知道这三百人,可不可以將功补过。
海面终於平静,霍光从船尾过来,安静地站在他身旁。
这个不是本家却胜似亲生的弟弟,是霍驍唯一的软肋。
见他完好无损,霍驍冷俊的脸终於柔和下来:
“传信少帅,货已接到,成色足,但染了红,预计三日抵港。风紧。”
......
此时的皮岛
朱袁章住所內烛火摇曳,墙上掛著精细的辽东、朝鲜、渤海海域图。
小九正在跟他匯报半个月內走私贸易获得的利润:
“沈世魁从登州换得三十船硝石、硫磺,
又从朝鲜济州,用铁器换得高丽参、苧麻,本以为能够大赚一笔。
他是没想到张继善的水鬼队在身弥岛设伏。
將近四十船的货物几乎全部得手,只给他留了两船残兵和一地狼藉。”
小九忍不住得意的笑。
自从霍驍的敢死队离岛,沈世魁这个老狐狸以为大哥一定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