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袁崇焕,我是反贼?!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狱中的袁崇焕,面容消瘦,双眼布满血丝。
铁窗外,风雪呼啸,如同大明王朝此刻的內外交困。
他枯坐在潮湿的稻草上,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入狱前皇帝陛下那充满愤怒与失望的面孔,以及朝堂上群臣激烈的攻訐之声。
叛逆、通敌、擅杀,桩桩件件,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通敌?我袁崇焕,为大明戍边十载,与建奴血战至今,何来通敌之说!”
他低声嘶吼,胸膛剧烈起伏。
皇太极使了离间计!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他清楚,这不过是温体仁之流,借建奴之手,行党爭之实。
可笑的是,皇帝寧愿相信流言蜚语,也不愿相信他这个浴血沙场的封疆大吏。
袁崇焕闭上眼,回忆起毛文龙被斩的那个血腥清晨。
当初他自以为是为了整肃军纪、集中兵权,为了大局著想才痛下杀手。
如今看来,那一刀不仅斩断了毛文龙的生机,也斩断了他自己的生路,更是斩断了大明在辽东的另一条臂膀。
他不是没有悔意,只是这份悔意被更深的冤屈所掩盖。
他本以为,自己恩威並施,定能像震慑天津,登莱,山东等地巡抚一样,震慑东江镇余部,没想到,毛文龙旧部跟毛文龙那个海盗头子一样,不受控,不听指挥!
而如今,自己身陷囹圄,东江镇群龙无首,辽东,怕是真的要完了。
寒风从铁窗缝隙灌入,冻得他指尖发颤。
他摸索著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瓷片——
那是入狱时藏在袖中的,原想若遭羞辱便自绝於此,此刻却有了別的用处。
他猛地攥紧瓷片,尖锐的稜角刺入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陛下!”
他咬著牙,將渗血的手掌按在狱卒送来的空白供状上,用指腹蘸著血珠疾书,
“建奴小股仍在顺义劫掠,昌平烽火未熄!
臣虽身陷囹圄,愿以残躯担保,辽西將士可战!
请速令祖大寿回师,勿使京畿沦为焦土!”
血字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朵泣血的红梅。
写到“五年平辽”四字时,他手腕剧烈颤抖,血珠滴落在“辽”字上,晕成一片猩红。
他没想到,狱卒发现他竟然带著“凶器“入狱,当时就急了,打开牢门,两脚把他踹到一旁,把那块碎瓷片拿走,同时把血书放在油灯上点燃,他就那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在如豆的灯火里化为灰烬......
想他一个威震辽东的督师,落难的时候,连一个狱卒都敢隨意凌辱他!
与此同时,紫禁城內,朱由检的心情比他的更难受。
“报——”一名锦衣卫跌跌撞撞闯入殿內,
“顺义县急报,后金骑兵三百余,昨夜攻破县城,屠戮官民两千余口,粮草被掠一空!”
御座下瞬间炸开了锅。
温体仁猛地转身,指著那锦衣卫怒斥:
“废物!袁贼麾下关寧军何在?
为何容建奴如此猖獗!”
户部尚书毕自严连忙出列:
“陛下,京畿粮库已空,若再被劫掠,恐春耕无以为继啊!”
崇禎拍案而起:
“那尔等说,该怎么办?!”
群臣面面相覷。
主战者刚要开口,便被吏部侍郎张捷拉住——
谁都知道国库空虚,调兵意味著加税,而加税意味著流民更甚。
“依臣之见,”
温体仁忽然躬身,
“当务之急是安定民心。袁贼一日不除,关寧军便一日心向叛军,不如……”
“放屁!”
孙承宗气得鬚髮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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