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狗咬狗,一嘴毛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老子死了,你也別想安生!
你的皮岛……你的狗屁基业……等著被炸上天吧!
老子……老子……”
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声音越来越尖利刺耳,最终化为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血沫喷涌,
身体剧烈地痉挛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绝望的疯狂。
刑罚最轻,表现最怂的是夜不收,“斩首”二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口。
他们每一个人都浑身筛糠般抖得几乎散架,
有一个还猛地挣脱了按著他的士兵,
不顾一切地膝行向前,
额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咚咚”磕得震天响,瞬间鲜血淋漓。
他涕泪横流,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少帅!少帅饶命啊!饶命啊!
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是人!
小的鬼迷心窍!
都是他们逼我的!
是沈世魁!
是孔有德!
他们拿刀架著我脖子啊!
小的不敢不从啊!
小的……小的知道沈世魁私通韃子信使的暗號!
小的知道孔有德藏匿劫掠財物的地窖!
小的愿戴罪立功!
小的愿做牛做马!
求少帅开恩!饶我一条狗命吧!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只想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把能卖的人都卖了,只求能躲过那断头一刀。
另外一个则在听到斩首时,
眼中最后一丝绝望的疯狂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怨毒和阴冷。
他没有嘶吼,也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低沉而瘮人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嘲讽和恶毒:
“呵呵……哈哈哈……
毛承禄,你果然像你那个死鬼爹一样,
是个只懂杀人的莽夫!
你以为你贏了?
你以为杀了我们,杀了他们,你就能坐稳这皮岛?
就能瞒过朝廷?”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尖利地穿透混乱的咒骂和求饶声,
直指前排面如土色的黄龙:
“黄龙!黄总兵!你装什么缩头乌龟!
事情败露了就想把我们都推出去顶罪?!
別忘了!
本月初七你收的那两万两雪花银!
还有你亲笔籤押给登莱孙巡抚的信!
信里你是怎么说的?
『皮岛毛氏,桀驁难驯,恐非朝廷之福』!
哈哈哈哈!毛承禄!
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
是坐在你旁边这位朝廷钦命的总兵官!
是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
是他想向朝廷邀功!
你杀了我们?好啊!
下一个就该轮到他!
还有他身后的朝廷!
你等著!
你等著被千刀万剐,诛灭九族的那一天吧!哈哈哈……”
他这临死前的疯狂攀咬,如同毒蛇吐信,
直指黄龙和朝廷,意图在朱袁章心中埋下猜忌和恐惧的种子,搅乱大局。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王辅眼神一厉,闪电般出手,
一块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破布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
將他恶毒的诅咒和栽赃彻底堵死,
只剩下呜呜的、充满不甘和怨毒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