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说服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朝廷?
朝廷若有力量,何至於辽东糜烂至此?
朝廷若有公心,何至於让袁督师,和將军这样血战沙场的忠勇之士,反受猜忌构陷?
他们给的,是隨时可以收回、甚至变成催命符的空头官誥;
他们不给的,是能让將士吃饱穿暖、刀枪锋利的粮餉军械!
更遑论战场之上的临机决断之权!”
“我东江镇的老少爷们儿能独立支撑那么多年,
根本就在於——他们不在乎朝廷给不给得起!
他们自己就能挣得来!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能不能守住脚下的土地,
能不能让跟著他们的將士和百姓活下去,
能不能让韃子的血,
染红他们的战刀!”
“迂腐的忠君?”
朱袁章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却又无比坦荡的弧度,
“若君是明君,朝廷是清明朝廷,忠君自是正道。
可如今这君,耳根子软,疑心比天重;
这朝廷,党爭倾轧,视边军如芻狗!
对他们尽愚忠,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让更多如大凌河將士般的忠魂白白牺牲!”
“我辈所求,非为一己之私利,而是实实在在的『大义』——
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让这神州大地上的百姓,不再受刀兵之苦,流离之痛!
为此目標,我聚兵旅顺,兴工商,造坚城利炮,练新军强卒。
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俯仰无愧於天地,
无愧於追隨我的將士黎民!
至於朝廷怎么看,那些清流怎么骂…”
杜应芳轻轻摆摆手,
站起来再次对著朱袁章和祖大寿深深一揖,
隨即用手指著南边的练兵场:
“祖將军所率朝廷,不无道理。
但是祖將军不知道的是,旅顺如今,尚有黄龙黄总兵坐镇。
此公......乃朝廷钦命,
亦是眼下与京师维繫一丝名分的关键。
少帅雄才大略,自不屑於此虚名,
然有此人在,可暂安庙堂诸公之心,
免却许多无谓的口舌於猜忌,
为我旅顺整军经武、积聚实力,正德喘息之机。
至於黄总兵...毒谋自由安排,
確保其安分守己,不至误了少帅大业。”
朱袁章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將军放心,旅顺,乃至东江镇上下,唯我號令。
至於黄龙...朝廷给的体面,暂且给他留著。
他识相的很,若是哪天他想忠君了,
某自会送他去见朱家先祖!
至於朝廷那些跳樑小丑?!
让他们骂去!
我自岿然不动!
我东江镇和旅顺港从不依仗朝廷的那点儿军餉。
手中刀兵,库里有粮,腰里有银,这!
便是我东江镇的倚仗!”
祖大寿胸中激盪,再无半点犹豫!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撞击在祖大寿心头!
他从未听过如此赤裸裸、却又如此直指本质、振聋发聵的言论!
这完全顛覆了他几十年信奉的“忠君报国”的准则,
却又无比契合他此刻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心境和目睹的残酷现实!
朝廷的凉薄,与眼前少帅的担当、务实和强大实力
,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杂著震撼、释然、以及找到真正依靠的激动情绪在翻涌。
就在这时,朱袁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