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朱由检啊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擬旨!”
朱由检猛地站起,眼中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削去祖大寿、吴襄一切官职、爵位!
著锦衣卫緹骑即刻出京,
锁拿二人及其亲族入詔狱,严刑拷问!
查抄其锦州、寧远一切家產!
凡有抗旨不遵者,立斩不赦!
告发义士张吉,严加保护,送入京师,朕要亲问!”
“遵旨!”
王承恩冷汗涔涔,
知道皇帝这是要掀起一场辽东的血雨腥风了!
风尘僕僕的孙承宗听到邱禾嘉那封恶毒至极的构陷与污衊奏摺之后,
一股悲凉彻骨的寒意涌遍全身。
“构陷...这是要赶尽杀...”
他枯瘦的手指攥紧了信纸。
何可纲的死状与邱禾嘉描述的在他脑中激烈碰撞,
他本能地相信朱、祖所言。
吴襄或许怯战,
但临阵脱逃、导致大凌河彻底孤立的指控也太过牵强!
这分明是邱禾嘉为推卸自己救援不力的罪责,而进行的系统性、毁灭性的构陷!
“朝廷...陛下...竟信此等谗言?!”
孙承宗望著窗外沉沉暮色,
第一次对崇禎的识人之明和朝廷的公道,產生了彻骨的绝望。
朱由检的咆哮还在乾清宫樑柱间迴荡,殿內死寂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陛下息怒…辽东之事,罪在祖、吴二逆无疑。
然…邱郎中奏报中提及,祖逆突围,乃得东江镇…逆酋毛承禄所部接应?
此獠盘踞旅顺,收拢东江溃兵,僭称少帅,其志恐不在小…是否应一併下旨申飭,或令登莱、天津水师加以戒备?”
说话的是礼部一位侍郎,他並非邱禾嘉一党,只是出於职责,觉得奏报中这个信息不容忽视。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大臣也微微点头。
东江镇那个“毛、朱少帅”,最近名头確实有些响亮,隱隱有取代当年毛文龙之势。
然而,朱由检此刻满脑子都是祖大寿的“背叛”和吴襄的“逃跑”,对什么“毛少帅”根本无暇细想,只觉得烦躁。
他尚未开口,兵部尚书梁廷栋已出列,语气带著一丝不以为意:
“王侍郎多虑了。
旅顺弹丸之地,黄龙尚在,岂容宵小坐大?
那毛承禄,不过是收拢了些许毛文龙旧部残兵,借大凌河之乱博些虚名罢了。
邱郎中奏报重心在祖、吴通敌叛国,此等细枝末节,提之何益?
若其真有不臣之心,黄龙身为朝廷钦命旅顺总兵,自当具本参奏!”
仿佛是为了印证梁廷栋的话,一名通政司官员恰在此时捧著一份奏摺入內:
“陛下,旅顺总兵黄龙八百里加急奏报!”
朱由检心烦意乱地挥手:“念!”
通政司官员展开奏摺,朗声诵读:
“臣旅顺总兵黄龙顿首泣血谨奏:
奴酋皇太极自大凌河鎩羽,恼羞成怒,迁恨於臣!
近日得密报,奴酋已於瀋阳誓师,扬言『三月之內,必踏平旅顺,血洗金鳞旗,以雪前耻』!
虏骑调动频繁,水师船只於辽河口聚集,其势汹汹!
旅顺新经整飭,城防未固,兵甲未齐,粮秣尚缺…恳请陛下速发援兵、火器、粮餉!
若迟恐不及,则旅顺危矣,东江门户洞开矣!
臣黄龙,誓与旅顺共存亡!”
奏摺內容充满了恐惧和急切,將皇太极的威胁渲染得极其严重,字里行间都是旅顺自身难保、急需朝廷救命的信息。
朱由检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又是要兵要粮!
辽东是个无底洞!
山东又…他此刻哪有心思管旅顺?
况且黄龙还在,那什么朱袁章,想必也翻不起大浪。
“知道了。”
朱由检疲惫地挥挥手,语气不耐,
“著兵部…酌情议处。
告诉黄龙,守土有责!
朝廷各处用兵,粮餉艰难,让他自行筹措,务必固守待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