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巫族战魂,人皇风采 洪荒: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教主杀疯了
有他在,什么叶晨,什么轩辕,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对著远处的刑天,再次深深一拜。
“蚩尤,心服口服!”
刑天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胸前那张由肚脐化作的嘴,第一次开合。
一个古老、沙哑,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音节,响彻幽冥。
“可。”
一个字,代表了他的认可。
蚩尤狂喜!
成了!
他成功了!
他成功摇来了洪荒最强的打手!
“多谢刑天大巫!”
蚩尤压抑住內心的狂喜,隨即,他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目光扫向幽冥界的另外几个方向。
“相柳!”
“九凤!”
“浮游!”
“尔等,还要沉睡到何时!”
“刑天大巫已经甦醒!隨我等,杀回阳间,再建我巫族无上荣光!”
他的咆哮,如同惊雷,滚滚而去。
话音刚落。
轰隆!
九幽血海之中,掀起了滔天血浪。
一个狰狞的,长著九颗巨大头颅的蛇身魔神,从血海深处缓缓升起,每一颗头颅上,都带著足以腐蚀万物的剧毒。
相柳!
幽冥极北之地,无尽的黑色火焰冲天而起。
一名身披黑色羽衣,容貌绝美却冰冷无比的女子,踏火而来,她所过之处,连幽冥的阴气都被焚烧殆尽。
上古大巫,九凤!
紧接著,一道道同样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从幽冥界的各个角落,接二连三地甦醒。
这些,全都是上古巫妖大劫之后,战死或被镇压於此的巫族大能!
如今,在蚩尤的呼唤与刑天的战意引动下,他们,全都回来了!
蚩尤看著眼前这支堪称恐怖的“復仇者军团”,感受著那一股股丝毫不弱於自己的气息,他笑了。
笑得无比癲狂,无比自信。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刚刚甦醒,还有些迷茫的上古战魂们,振臂一呼。
“诸位!”
“时代,变了!”
“但我们的荣耀,没有变!”
他遥遥指向阳间的方向,那里的空间壁垒,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轩辕!叶晨!”
蚩尤的六只眼睛里,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洗乾净脖子,等我!”
他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对准了那脆弱的空间壁垒。
“杀!”
天庭之中,叶晨慵懒地斜倚在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他那看似漠不关心的姿態下,一双眼眸却洞穿了无尽虚空,將幽冥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毕竟,他可是地府的二把手,这地府之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刑天,相柳,九凤……
一个个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名字,如今带著足以顛覆三界的怨气与战意,从九幽的沉眠中甦醒。
这阵仗,还真是不小。
就算是叶晨,也未曾料到,自己的一次插手,竟会引发出如此巨大的连锁反应。
蚩尤居然真的在地府摇来了这么一支恐怖的“復仇者联盟”。
这局面无疑是大大的超出了叶晨的预料。
这也是让叶晨觉得,这事情变得愈发有意思了。
有熊部落,议事大帐。
气氛与九黎部落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这里洋溢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乐观。
“广成子仙长真乃神人也!这几日听他讲道,我只觉得神清气明,以往许多想不通的关隘,都豁然开朗!”
“没错!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蚩尤那廝的煞气,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待我等神功大成,定要让九黎那帮蛮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地正统!”
力牧等一眾部落首领,围坐在大帐之中,一个个红光满面,兴高采烈地交流著这几日听广成子讲道的心得。
那份被蚩尤支配的恐惧,似乎已经被阐教的“煌煌大道”彻底洗刷乾净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仙长的指点下,自己部落的战士们个个都变成了刀枪不入,法力高强的神兵天將,將九黎大军杀得片甲不留的场景。
轩辕坐在主位上,听著属下们的豪言壮语,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的內心,一片沉静。
广成子確实来了。
自从赵公明负气前往天庭之后,这位阐教金仙之首,不知为何又杀了回来。
而且,他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爱听不听的模样。
他开始主动地,系统地为人族高层讲解阐教的玄门正法,指点他们如何凝神聚气,如何抵御煞气侵蚀。
那份详尽与耐心,与之前判若两人。
仿佛之前那个拂袖而去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对此,轩辕虽然心中疑惑,但並未多问。
有人愿意教,总是好事。
只是……
他看著下方那些已经开始幻想胜利的部落首领们,心中那股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这些人,真的明白战爭是什么吗?
他们真的以为,听几天道,就能打贏那群从血与火中杀出来的九黎战士吗?
太天真了。
“咳咳。”
云霄的一声轻咳,打断了帐內热烈的气氛。
她与琼霄、碧霄三姐妹,坐在大帐的另一侧,与广成子的阵营涇渭分明。
自从广成子回来“主持大局”后,她们三人便被彻底边缘化了。
广成子不允许她们插手任何军阵、战技的训练,美其名曰“末流小道,会乱了人族向道之心”。
对於这种说法,碧霄当场就要发作,却被云霄死死按住。
叶晨师弟有交代。
让出主导权。
“云霄仙子,有何见教?”
广成子睁开双眼,淡淡地瞥了云霄一眼,那姿態,又恢復了几分最初的倨傲。
他现在,是人皇之师,是绝对的主导者。
“广成子师兄道法高深,我等姐妹,自然不敢有何见教。”云霄的话,依旧是那么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只是,讲道已过三日,不知师兄对於如何对敌,可有具体的方略?”
“方略?”
广成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顺天应人,便是最好的方略。”
“只要人皇心诚,人族心正,自有天道庇佑。届时,蚩尤之流,不过是跳樑小丑,挥手可灭。”
这番云山雾罩,玄之又玄的话,让力牧等人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又是这一套。
云霄心中冷笑。
她不再去看广成子,而是將视线转向了主位上的轩辕。
“人皇,我截教讲究有教无类,也讲究脚踏实地。”
“我所提倡的军阵战法,虽是凡俗之技,却是眼下能最快提升战力,减少伤亡的办法。”
“如今,阐教的『正心』之法已经传下,我截教的『强兵』之策,也愿为人族献上。”
“如何抉择,还请人皇定夺。”
她直接將皮球,踢给了轩辕。
一时间,大帐內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轩辕的身上。
一边,是阐教的“煌煌大道”,听起来高端大气,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另一边,是截教的“凡俗武技”,听起来简单粗暴,但似乎见效更快。
选哪个?
广成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掌握了主导权,將这些凡人引上了“正途”。
这个云霄,竟然还敢出来搅局!
“轩辕!”
广成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你身为天定人皇,当知何为正,何为奇。固本培元,方是长久之道。切莫被一时之利,蒙蔽了双眼!”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轩辕在那股威压下,缓缓站起了身。
他先是对著广成子,深深一揖。
“仙长教诲,轩辕不敢或忘。”
隨后,他又转向云霄,同样行了一个大礼。
“仙子苦心,轩辕亦是感激不尽。”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了大帐的中央,环视著帐內神情各异的眾人。
“仙长们的方法,都是为了我人族好。”
“但是,我人族,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能只靠仙长们的庇佑。”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阐教的炼神之法,我们要学!”
“截教的练兵之术,我们也要学!”
“从今日起,白天,由云霄仙子,教我族人战阵杀伐之术!”
“夜晚,由广成子仙长,为我族人讲道炼神之法!”
“文武並举,身神合一!这,才是我人族的自强之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广成子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堂堂阐教金仙之首,和截教一个女仙,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而且,还將他那“煌煌大道”,与那些“凡俗武技”相提並论?
这是何等的羞辱!
“胡闹!”广成子厉声呵斥。
云霄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有想到,轩辕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看似是两边都不得罪的和稀泥之举。
但实际上,却是將双方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进行了一次最直接的碰撞。
谁的方法更有用,谁能真正带领人族走向胜利。
拉出来,练练看!
碧霄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这个轩辕,有意思!
“人皇!你这是在玩火!”广成子真的怒了,“大道之爭,岂容你如此儿戏!”
轩辕挺直了脊樑,直视著广成子的怒火。
“仙长,这不是儿戏。”
“这是我人族的命!”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
“我不管什么大道之爭,我只知道,能让我们活下去,能让我们打贏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谁能帮我人族,谁,就是我人族的恩人!”
话音落下,广成子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你好自为之”。
大帐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力牧等人面面相覷,脸上的乐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同时得罪两大教派的仙人,这……真的好吗?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整个有熊部落的营地,都隨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贯通天地的黑红色煞气光柱,冲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那股暴虐、古老、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气息,隔著千里之遥,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比之上次,强了十倍!百倍!
在那道煞气光柱的周围,一道道同样恐怖,甚至更加古老的气息,接二连三地升腾而起。
有的化作九头巨蛇,吞吐剧毒。
有的化作人面鸟身,煽动黑炎。
而最中央的,是一道没有头颅,却战意冲霄的恐怖身影。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天地,都在为之哀鸣。
大帐之內,死寂无声。
先前那些红光满面,高谈阔论的部落首领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地抖动著,连站都站不稳。
“那……那是什么……”
力牧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著远方那片血色的天空,话都说不完整。
恐惧。
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惧,像是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个议事大帐。
那不是一道煞气。
那是一片由无数道恐怖气息交织而成的,绝望的海洋!
每一道气息,都比之前让他们险些覆灭的蚩尤,只强不弱!
尤其是最中央那道!
那道没有头颅,却仿佛要將整个苍穹都战至崩碎的无上战意!
它只是存在於那里,就让所有人的神魂都在哀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股纯粹的意志彻底撕碎!
“刑天……”
云霄的牙关,在轻轻颤抖。
她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源自於仙人对远古传说的本能敬畏。
“相柳……九凤……”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身旁的琼霄和碧霄,面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只存在於截教最古老典籍中的名字。
怎么可能!
他们是不应该在地府么?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巫族要跟人族开战吗?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可怕的气息所震慑住,说不出话的时候,轩辕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柄象徵著人皇身份的黄金之剑,在昏暗的大帐內,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隨著这光芒的亮起,驱散了他们心头的恐惧和惶恐。
轩辕没有再看任何人,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帐,走向那片被血色与煞气笼罩的天地。
“不管面对什么问题。”
“事到如今,唯有一战了。”
“诸位,可愿隨我一同出战,会一会这巫族的强者?”
他的背影,在血色的天光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但是却给人一种莫大的信心。
或许这就是人皇吧。
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