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砍一个江山 世纪末剑人传说
今天刚攒的两点灵力又花完了,但他感觉物有所值。
“誒,我真是活圣人。”
过了一会儿,四名昏迷的小孩全都清醒过来,季尘確认无误后,把这六个小孩用绳子绑成一串。
“你们不要出声,跟著我走,我带你们去找家人,就当现在的都是在做梦。”
他刚要出门就想起另一件事。
因为不知道屋外的乞丐有没有参与拐卖,所以自己还留了他们一命。
季尘转头问那年轻乞丐:“告诉我,外面那些人掺和到这些破事里了吗?”
地上的年轻乞丐点了点头。
“行了,孩子们等我一下。”季尘转身出门,临走时把庙门关上。
屋外两道空气撕裂的声音响起——
他打开门:“走吧,记住出门以后把眼睛闭上,跟好绳子。”
子时一刻。
季尘指著街道上两个坐在地上以泪洗面的身影,问身旁的小孩:“这是你父母吗?”
小孩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今天该收工了。”
季尘拔出小孩嘴上的破布,解开他身上的绳索,目送著最后的那个小孩哭著扑入父母的怀中。
还挺顺利,这六个小孩的父母都在丟失点寻找自己的孩子,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下山了这么久,他终於觉得自己做了一些有意义的事。
那名年轻乞丐仿佛是做梦一般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上演,和自己一起的丐帮主事、丐帮护卫都变成了地上的碎肉,被他用铁钳夹碎骨头的小孩们被治好送回到父母身边。
佛陀啊,你终於开眼了吗。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罪孽感消失,步伐变得轻快,身上的枷锁终於卸下。
自己终於自由...
一把玄黑色的长剑透体而出。
季尘抬手,玄钢天引剑打著旋飞回。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没杀,念在你还有点用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吧。”
白光扫过,年轻乞丐觉得自己终於平静了。
“这广安府简直无法无天了,这下名单里又多了个丐帮。”季尘低声自语著。
人贩子碰到自己算他们倒霉。
十三年前.....
哼,他们死不足惜。
“这点小事应该没必要让刘御史知道。”
他將手中的蓝色小石头揣回怀里,再將身上沾满血跡的斗篷丟到一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早些时候——
车轮滚滚,碾过砂石。
广安州府,就在眼前。
山脉逐渐远去,前方地势渐平。
“这次对欲魔教清剿的行动內容大致就是这些了,我来对付內部的压力,二位在城里寻找欲魔教的蛛丝马跡。”
刘清玄將两颗拴著红绳的蓝色小石头分別递给季尘和陆浩林,解释道:“这是监天司的通讯法器,平常可以用来进行情报的交流,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用这件法器呼叫二位。”
“好。”陆浩林的回答简单而乾脆。
季尘接过石头,仔细端详了一番,心想这应该是类似手机的东西。
於是他开口问道:“这东西有什么限制吗?”
刘清玄点点头:“使用这件法器当然有前提,每对通讯石分为阴石和阳石,在通讯两端至少需要一方会使用传讯用的监天司神通。
不会神通的人握住它只会让另一端的对应法器发光,只有会神通的人握住才能使它正常传音。”
季尘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中的石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是类似对讲机的东西,那是不是可以靠控制发光频率,越过监天司神通来传递消息?
同时,他越看这颗石头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
叶上飞三兄弟身上也搜出来过一个类似的东西,当时自己以为是追踪器一类的东西,就给它一剑拍碎了。
那叶上飞三兄弟是监天司派来盯梢的?
这就有些麻烦了,莫不是监天司內有人知晓隱仙门的底细?
想到这里,季尘忍不住问道:“刘御史,我一直有个疑问,监天司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
刘清玄微微一笑:“监天司就是监天司啊,监天司主內管理天下事务,兵家主外捍卫大暘的安危。”
“虽然监天司奉八军之主为帝,但两边始终都是合作关係。”
季尘皱眉:“也就是说监天司实际上是整个大暘的政府机构的统称?”
刘清玄点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准確的来说,只有大暘的政府中枢才是真正的监天司,不在內环中的都只算是监天司的手足,其余的地方官员更是不算在手足之內。
大暘因何而诞生?正是我们监天司作为知识的保存者,与当时战乱的胜者八军之主合作,在这片大地的废墟上建立了大暘这个国家。”
“八军以武力平定四方,而我们以智慧维繫秩序。没有监天司的典籍,八军不过是群莽夫;没有八军的刀剑,监天司的典籍也终將化为灰烬。”
季尘听完,额头上已有冷汗流下。
“也就是说你们政府一半的权力完全由位於政府核心中的核心的一小部分人控制,另一半权力完全由只会打仗的武夫控制?”
“正是如此。”
这大暘能延续六百五十年的国祚也是牛逼。
而且这东西听著有一股既视感,但是他却根本想不起来这是为什么。
“季侠士为何冒汗?莫非是马车中太热?”刘清玄关切地问道。
只见季尘抬袖拭汗,连连摇头:“我只是突然感嘆於大暘人民的水深火热。”
【全是真话?没想到这季侠士也是个心怀天下的人吶。】
“正是因为大暘的百姓水深火热,现在才到了不得不变法的时刻,”刘清玄继续说道。
“三边压力连年俱增,商党还在其中搅弄风雨,知识的传承者纷纷在金银下沦为了商人的口舌,这一切都起源於缘寧州的修路之事。”
“咔——”刘清玄將扇子一收。
“这缘寧州既是变法派的起兴之地,也是现在商党的老巢!”
“无论手段,请二位与我一同拯救天下百姓!”
忽然,从马车的窗框外传来一股酸腐的臭味。
季尘探出头去,目光落在那片被河流穿过的平原上。平原两侧,群山连绵起伏,像是两道天然的屏障。
道路的尽头,一座巍峨的城池沿河而建,城池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河水如一条银带般蜿蜒流过城下,河面上船只往来如织,帆影点点。城內的建筑错落有致,高塔、楼阁、庙宇层层叠叠,与远处的山峦交相辉映。
只是在城墙的周边,一大片黑压压的低矮建筑连绵不绝。
他眯著眼睛看去,发现那都是些竹片和茅草搭成的不足一人高的窝棚,无数身著黑蓝色破布的人影在窝棚连成的海洋中蠕动。
“城墙下的那些是什么?”季尘皱眉问道。
“『滚地虫、贫民窟、垃圾河,你想怎么叫怎么叫,”沉默了一路的陆浩林回答道,“如果你指的是人,外围那些是刚迁来的流民,里面的则是广安府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