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到粥铺 世纪末剑人传说
不对,这婆娘在诈我!
“你血口喷人!”他嗓音发虚,余光瞥向王廷禄。
那肥硕身躯仍瘫在摇椅中,低头细细品味手里的茶叶。
喜儿趁机踏前半步,佝僂脊背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西区这个月的孝敬交够了吗,不去搜罗钱財来找老婆子的麻烦?”
铁链哗啦声骤止,三个封路的汉子面面相覷,西巷剋扣贡金的事早有风声,但谁也没料到这老乞婆竟敢在这宣扬!
“莫说你们连这个月的血贡...”
正在低头品茶的王廷禄猛然抬头,这老乞丐是不是疯了,这些是能在大街上说出来的吗?
他当即大喝一声:“停下!”
这声厉喝硬是盖住了喜儿的后半句话。
粥棚霎时死寂。
王廷禄向著周边的小吏打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四散开来驱赶周围的人群。
“官爷这粥不发了?”
“发个屁!丐帮要打起来了,怕死就往后稍稍!”
“官爷...官爷,哎呀!”
小吏们见劝说无用,当即抡起棍棒暴力驱赶。
排队的人群四散而逃,粥铺前立刻散出一块空地。
“喜嬤嬤倒是战果颇丰啊,这身后掛的一串孩子够给北区交上半个月血贡了。”
王廷禄和一眾小吏纷纷钻进仓库,再把仓库门一关装作紧急避难,有的事他们可听不得。
独眼乞丐见无关人员散去,又忽然想起眼前这喜嬤嬤不该干这个,而且他一个妇人也不可能一天骗上十好几个孩童,甚至还带著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到粥铺。
妈的,肯定有问题!
他也是早上才听那王廷禄传信说,北分舵粥铺有一个带著十几个的女乞丐来抢粥喝。
本来这个月的血贡就有缺口,昨夜听说放人的据点被突袭,一屋子人全没活下来,拐来的童男童女也全丟了。
十几个孩子肯定监管不严,於是他们早上喝了点酒就带人到这找事看,能不能趁机抢几个孩子跑。
现在看来肯定是被王廷禄算计了。
箭在弦上不能退,退了就以后不能服眾。。
独眼乞丐想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喜儿打死在此,打死个分舵主的丫鬟也就赔个不是,交不上这个月的血贡他就得去运河餵鱼。
他当气运丹田催动体內的六条经脉,一股燥热感顺著他的腰侧延伸,蓬勃的力气顺著经脉源源不断的传输到两臂之上,仅剩的那只独目充血,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后撤收棍,左脚猛踏骤然暴起,粗木棍在头顶绞出破空尖啸抡出一个大圆,照著喜儿的脑袋直接劈下。
“老东西,死!”
喜儿控制不住身体僵在原地,绝望地闭上双眼。
“咔嚓!”
木棍砸在畸形的骨节上发出闷响。
在那一瞬间,陈二狗踉蹌著用肩头顶开喜儿,用右臂挡下这一棍。
这一下打爆了他右臂的掛带的皮肉,扭曲的胳膊软绵绵垂在身侧,骨骼新断开的位置血流如注。
“狗东西!”独眼乞丐啐了口血沫,抬脚踹向陈二狗肋下,“瘸驴也敢拦道?”
陈二狗闷哼著栽进泥坑,他在剧痛下面色白髮,却还能死死的抱住独眼乞丐的脚踝。
他仰头嘶吼:“跑!带著他们跑啊!
喜儿转身扑向嚇呆的孩童,身后棍端破空声已至。
錚——
玄色剑锋快如流星,枣木长棍断成两截。
季尘靴底踏著半截断棍,天引剑斜指地面。
血珠顺著剑脊滚落成串,回首剑指剩下的几人道:“我的人也敢动,你们倒是赶著投胎。”
独眼乞丐忽觉得天旋地转,滚动中看见的那个没脖子的人好像就是自己?
他最后的念头是...黑剑,什么时候?
王廷禄你算计我!
“季...季大人!”陈二狗咳著血沫咧嘴笑,畸形的右手在泥水里抽搐,“这孙子劲儿真大...”
季尘反手甩出个瓷瓶:“放心,你这胳膊断成六节我能治,断成七节我也能治。”
仓库门缝里偷看的王廷禄腿肚子转筋,他眨了下眼卢瞎子就死了,好像杀自己也不用多费力气。
还好自己动作快躲了进来,就是这季大人来的也有点太快了。
不过按照法律丐帮內斗他无权管理,这时候躲进仓库也符合常理,头目死了就算真问起来自己也没什么关係。
一名丐帮打手惊诧无比:“御史的黑剑?为什么黑剑会在这!”
【天引】
斩!——
一名打手见同伴惨死大叫道:“我什么都没做,季大人放过我吧!”
【天引】
斩!——
一名打手被莫名的巨力拉下剑锋,他跪在地上哭嚎:“求求您了,我不想死!”
【天引】
斩!——
“啊——”最后一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季尘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所有打手,面色毫无波动。
然后他略过一脸复杂神色的喜儿,一脚踢开仓库大门,攥著王廷禄的领子將他举起。
“他妈的废物东西,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王廷禄委屈的回答:“季大人这丐帮內斗我管不了啊,这种时候躲起来符合规矩啊!”
季尘回头看向刘清玄,得到了对方点头的答覆,於是他將王廷禄放回到地上。
等王廷禄刚站稳,季尘的右拳已裹挟劲风捣在他脸上——
“去你妈的规矩!”
王廷禄宛如断线风箏向后飞去,后背重重撞上藤编躺椅,椅脚与地面擦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后仰的冲势带著整张椅子向后滑出三尺。
突然躺椅左后腿撞上鹅卵石,带著雷霆之势轰然翻覆,躺椅弹起倒扣在王廷禄身上。
除了地上正流淌的血液,只有被磕飞的鹅卵石还在滴溜溜打转。
刘清玄握扇上前摇了摇头:“自作孽...季侠士真是雷厉风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