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战! 世纪末剑人传说
对面的船影在幽暗的河道中逐渐逼近,船头的灯笼透过水雾逐渐清晰。
货船在狭窄河道中相向而行,季尘所在的这一边的船夫抽出根长篙,抵住右侧钟乳石柱缓缓减速,再拋出道带著倒鉤的缆绳套住岩壁凸起。
两条装有人货的船纷纷减速向右靠拢,船身擦过岩壁发出吱呀闷响,硬是在在狭窄的水道上为迎面而来的那条船让出个通过的位置。
“掌柜的,怎么今天走的这么早?”季尘这边的船夫向著对面喊,迎面而来的那条船也在缓缓减速调整方向。
“还不是因为御史听了不知哪来的消息,知道了棚户巷的那点破事!”
对面那条船上除了一名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船夫之外,就只剩下一名衣著华贵的中年富商,端坐在船上满脸怨气。
他身上的腻香味呛的季尘鼻子发痒,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闻过。
除此之外这中年富商身上还有一股被刻意掩盖的血腥味。
【这里好像不是通往拐卖人口的分销点...】
坐船驶来的这名富商季尘从未见过,广安府有头有脸的应该都前往了那天盈信驛站的晚宴,这人应该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瘪三。
可惜季尘不认识他,留影石现在也不適合用,不然就是绝好的突破口。
这地下暗河弯弯绕绕的不知怎么走,在这里半道掀桌子著实不妥。
“那这些人您可无福消受嘍,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船夫一阵淫笑,在一名昏迷女子的白哲脖颈上捏了一把,“不过这批货坏掉后就不好补咯。”
“这神都卜算司真是没病找病,缘寧州的欲魔教就是一群丧家之犬,他们能有什么威胁?神都里的窑子说不定比欲魔教玩的还花呢......”
富商整理边整理凌乱不堪的衣服,边用丝绸手绢擦掉脸上的朱紫唇印:“吴三现在外面安全吗?”
“掌柜的这都丑时了,连骡马行的人都拉著石料走远了哪还有人?再说了外面还有百衲卫的弟兄们呢。”
“冚家铲的御史就一定要逆著剧本走,老爷我刚解下裤子就得回去开会......”
载著中年富商的船只渐渐走远,两名船夫无言的对视一眼继续划船。
【出来查个人口拐卖查到欲魔教头上去了,可惜没听到那个逼富商的名字】
被夹在腋下喜儿浑身打颤,但硬是蜷缩著身子一动不敢动,季尘將她缓缓抬起发觉她的脸已被冻得煞白。
地下运河对正常人来说著实阴冷,他忘了自己夹著的这个只是普通人。
我草,阿姨你撑住啊!
【当前等级的盈天盘只能同时模擬一种低级法术,无法使用適合当前场景的其他法术】
靠!
然而季尘发觉喜儿虽然冷的打颤,但眼中饱含著怒火死死的盯著正远去的那条船,似乎恨不得生啖船上那人的血肉。
他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悟的指向那名富商,然后又指向喜儿。
只见喜儿点了点头。
原来认识啊,那就好办了,清单上又加一人。
既然知道他叫什么,旗下有什么產业,那接下来就是最好办的部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比解决问题简单多了。
只是季尘没想到在盈信驛站的那天晚上消息就已走漏,而且一会天亮后广安府的地头蛇就会全面蛰伏,显然自由调查已接近没用。
等屠光这伙欲魔教,接下来就按照清单挨个上门!
货船在湿滑的青苔石阶旁停稳,船尾撞上岩壁的闷响在溶洞中盪开,船夫啐了唾沫將货船绑在一旁的石柱上。
他跳上码头用粗糲的手掌抓住昏迷女子后颈,像拎麻袋般甩上肩头,另一只手在调整肩上重心时顺便揩了把油。
“吴三你可真有閒心。”另一名船夫已经拎起第三具“货物”,湿滑石阶在他脚下溅起水花,“这些人餵完药已经有一会,小心別整醒了。”
“反正一会也要便宜欲魔教,现在不摸白不摸。”
顺著平台的出口边,腻香味、恶臭味与夹杂在其中的浓鬱血腥味搅成一团。
就是这个味,这下八九不离十了。
季尘趁著船夫专心揩油之际,跳到石质平台上,夹著喜儿悄悄远离离这二人,再脱下身上兜袍盖在喜儿身上。
“刚才那富商叫什么?有什么產业?”
“那人叫段游康,城里的云桥牙行就是他的產业。”
“好,这下你立功了。”
“不过可能够呛有机会给你弟弟报仇了。”
【匿影诀】的波纹裹住二人身形,他紧隨两名船夫的脚步,转过溶洞中数道岔口,混杂的怪味越来越浓。
欲魔教丧家之犬?季尘可不这么认为。
他夹著喜儿贴著溶洞潜行,剑鞘边缘裸露的锋刃亮起微不可察的白光。
洞窟深处传来断续的琴声,音色诡譎似人声呜咽。
船工们扛著人直至走到一处有著奇怪纹样嵌著颗晶石的石门门口,將最后一批人货已经在此处码的整整齐齐。
溶洞转角后的景象令季尘瞳孔骤缩,十余具乾瘪的尸骸被倒吊在周围钟乳石上,苍白皮肤布满暗红咒文,咽喉处插著青铜簧片。
方才听到的呜咽琴声,应该就是她们发出的声响。
那咒纹与当时欲魔教战偶铜环上的极为相似。
船夫们往那大门上敲了三长一短四下,然后立刻转身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石门上泛起一阵诡异的水波,一名身穿薄纱的妖艷女子从石门中走出。
她赤足踏过潮湿的地面,足踝银铃隨著步伐发出蛊惑心神的碎响,薄纱下透出的肌肤泛著淡粉色萤光。
缠绕在臂间的緋色丝带无风自动,末端繫著的鏤空铜铃发出阵阵清响。
“这批炉鼎看著只够用上几天...”女子指尖拂过昏迷女子的脖颈,细长指甲在昏迷女子的脖子上徘徊。
季尘感觉眼前的这人浑身散发著腐烂的臭味,似乎就是由一堆烂肉堆成。
那妖艷女子闭上眼睛挺起胸口,双峰夹缝中弹出一颗发著光的紫色晶石,那些倒吊的苍白尸骸突然齐刷刷张开空洞的嘴部,青铜簧片震颤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身后的石门上的纹路伴隨她的动作亮起,女子的皮肤下亦浮现出与石门上咒纹同源的暗红色经络,接著石门的纹路中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紫粉色细丝。
而那些紫粉色细丝並非寻常丝线,每根似乎都有著独立的意识,在地面上似流水般蔓延扩散,缠绕著攀上“炉鼎”们的身躯,灌入他们的口鼻。
细丝逐渐蔓延將所有昏迷的“炉鼎”捆成蚕茧,接著向后拖拽拉入背后的石门之中,伴隨著涟漪的水波消失不见。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那细丝好像和战偶身上的差不多。”
女子脖颈两侧突然裂开数条道细缝,隨著晶石脉动喷出带著甜腻香气的粉雾。
妖艷女子的紫色晶石瞬间收回,她猛睁开眼看向季尘所在的方向。
细丝拖拽所有“炉鼎”没入石门的瞬间,钟乳石上的倒吊尸骸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集体转向季尘藏身处伸出双臂,喉间簧片发出尖锐的嘶鸣。
妖艷女子舔舐著艷红的嘴唇,薄纱下腰肢如水蛇般扭动:“小郎君何苦藏头露尾?奴家这儿有上好的胭脂。”
接著她脖颈处的腮口突然大开,瞳孔缩成针尖:“好浓的香气,奴家已经很久没再闻过这味道了!”
季尘前进半步將喜儿护在身后,拔出玄钢天引剑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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