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偶遇 世纪末剑人传说
若有什么异动,他已做好了只留眼前这一人的准备。
段游康瞳孔骤然收缩,鸣佩传讯本该无声无息,除非......
他余光扫过腰间玉佩,那道细微裂痕近乎肉眼不可见,若连玉器崩裂的微响都能捕捉,这哪还是人?
周遭的气氛再度凝滯。
“不过是整理衣饰罢了。”
段游康肥硕身躯往后缩了半寸,脖颈上的冷汗滴在锦缎衣领上,他多少也是有点修为,也能明显感觉到季尘目光中的杀意正攀上自己的脖颈。
关於使用鸣佩喊人一事,他虽稍感后悔,转念又疑此人是否小题大做或许只是误闯此地?
毕竟自己確实没犯什么重罪。
正思忖间,他忽觉后背发凉:莫非常去的城外特供青楼真与欲魔教有牵连?可那地方不过是玩得放肆些,怎会...
他暗自摇头,突然想到从丐帮购置根骨上佳孩童之事。
这分明是给那些孩子寻个好归宿,保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又何错之有?
思绪纷乱间,却见季尘的黑剑始终横在面前,杀意渐浓却迟迟未动。
两人目光如刀剑相击,周遭眾人屏息凝神。
对峙好些功夫后,段游康终是鼓起勇气:“段某不解,季少侠何以敌意至此?“
喉结滚动著又补了句:“何况刘御史即便掌此大权也未必滥用,若少侠此刻斩我,虽合律法,却又如何向御史交代?“
“斩杀?”“季尘剑锋微颤,他回想一番道:“我记得刘御史说...不能杀?”
直觉告诉季尘,刘清玄绝对有事瞒著自己。
“咔——”
地牢石壁骤然响起机栝转动的闷响,季尘耳尖微颤捕捉到深处齿轮咬合的震颤。
听脚步,似乎有什么东西顺著暗道下来了。
“警卫室”暗门轰然洞开,刀疤脸拎著酒气熏天的长刀当先跃出,胭脂印壮汉抬脚踹飞挡路的刀客,刺青汉子竟將两名壮汉像麻袋般抡起甩向墙角。
“看什么呢?都给老子闪开!”暴喝震得火把簌簌摇晃,玄铁吞口刀鞘劈开最后几层人墙时,见到来人季尘瞳孔猛然收缩。
三人身后又跟著將近十名持刀壮汉,玄铁刀鞘与寒芒交相辉映,修为皆直逼三十脉。
那些原本堵路的刀客敬畏的如潮水分列,在刀背磕碰的鏗鏘声中硬生生打开条通路。
段游康锦缎下肥肉猛地一颤,抬手示意正欲上前的刀疤脸止步:“破山你先別动,这位季少侠......”
季尘的瞳孔骤然收缩,火把摇曳间,此人右耳阔的平滑豁口清晰可见——
正是自己那夜剑气削过的痕跡。
那些簇拥在此人身后的刀客们虽然换了身装束,但腰间的刀鞘与记忆中驛站那场闹剧的参与者如出一辙。
玄钢天引剑在掌中发出细微嗡鸣,他目光如利刃般掠过人群,身形与记忆中的那些斗笠刀客逐渐重合。
那个脖颈沾著胭脂印的曾跟著砍了战偶第二刀,刺青男在撤退时故意踩碎了战偶的断指,怪不得刚才进来时感觉有些人的身形看著眼熟,原来自己曾在几天前见过他们。
季尘剑锋猝然转向段游康肥硕脖颈,暴涨的剑意在地牢掀起气浪:“听方才这话,原来段老板就是他们的后台!”
接著他左手拽下腰间幽蓝石子晃过眾人眼前:“有人可知此为何物?”
“监天司的...留影石?”段游康喉结滚动。
季尘掌心发力捏熄微光,冷笑从齿缝迸出:“寒刀门的各位,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显然,“执法记录仪”已经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