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怨报怨 世纪末剑人传说
“缠风刀·蟒绞!”
嘶吼声中,十丈內的铁笼锁链应声震颤。
季尘后撤半步避开迸溅的碎石,多年习剑的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螺旋气劲的紊乱节点。
玄钢剑脊划出半圆轨跡,白芒尚未扩散便精准刺入风眼,那看似凶猛的青灰刀风原是虚招,被戳破核心后立时烟消云散。
这所谓刀风不过是玄气裹挟杂物的拙劣戏法,而豪胆剑势所化的乃是“活著”的风暴。
然而豪胆剑势余威未歇,白芒如潮水倒卷掠过寒刀门主左手,五根手指齐根断裂的血雾中,长刀噹啷坠地。
“你们不是喜欢抢功么?”季尘隨意踏碎不知谁的断手,剑风裹挟著碎肉凌空盘旋,他俯视著寒刀门残眾咧开嘴角:“今日就让诸位抢个够。”
白芒炸裂,天引术拽著最后的十余名刀客撞向剑网。
豪胆剑势撕开血肉的剎那,有人被削去半边身子仍维持劈砍姿態,有人脖颈喷溅血泉却兀自挥刃,剑光实在太快,快得连痛觉都追不上断裂的神经。
再下一秒,这一眾刀客便隨风而起,一同化作漂浮在空中的碎肉。
季尘盯著瘫坐在地上的岳破山轻笑:“这是贪婪的代价。”
风作白龙。
归剑入鞘时,地牢只余剑鞘与靴底摩擦的轻吟,他淤积胸口的恶气隨满地残肢蒸腾消散。
段游康瘫坐在血泊里,锦缎长衫浸透鲜血。
段游康瘫坐在血洼中,锦缎浸透的猩红顺著衣褶滴答坠落。
他呆望著岳破山的剑风被剜成骨架,在余威中尽最后之力爬行半尺,頜骨张合似要吐出最后的咒骂。
眼前这幅血腥场面,竟与城外窑子里的有八分相似。
“完了,一切都完了。”段游康喃喃自语著。
在广安府这片地界做生意,光有人脉不够,还得有拳头。
云桥牙行既是寒刀门的金主,也是其大半个后台,这十余年间牙行苦心栽培的寒刀门,正是他们在广安府商圈开疆扩土的利刃。
靠著这群刀客的武力震慑,牙行方才能在广安府得牙行间牢牢占据魁首之位。
原本段游康锦的算盘打得极精——
借著与缘寧州监天司功绩堂的暗线勾连,他將倒卖根骨奇佳孩童的暴利层层打点,暗地里將寒刀门豢养成嗜血猛虎,在压制其他想要仿效这个模式的同行。
寒刀门也知恩图报,既替牙行镇场护院,又在外头做些见不得光的差事。
功绩堂的权柄、牙行的財路、寒刀门的刀刃,本该如同嚙合的榫卯般环环相扣。
本该如此的。
可如今这三角竟碎得如此荒唐!
段游康肥厚的掌心渗出冷汗,没了寒刀门这把快刀,牙行的生意转眼就会遭群狼分食,断了金银铺路,监天司的关係网立时便成废纸一张。
他死死盯著满地残肢,心中疑惑著寒刀门究竟是怎么招惹上这尊杀星的?
他们是不是背著自己暗地里干了什么事?
季尘回眸狞笑,段游康只感觉心臟如坠冰窟。
不,这哪是什么少侠,分明是持剑的黑衣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