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 我的剑可不是用来梳头的  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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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境所怒,非关己身,而是对天地不公、眾生偽善、万物背叛的滔天恨意。剑身开始嗡鸣,非金铁之音,而是无数亡魂慟哭匯聚的虚响。

“这一剑,”

开口之声已彻底化为顏战天那苍老暴戾的咆哮,“斩你三魂,碎你七魄!”

剑落!

漆黑剑气化为千百道扭曲翻腾的怨魂鬼影,每一道都裹挟著截然不同的极致怨毒:

战死沙场者的不甘、蒙冤受屈者的泣血、遭至亲背弃者的癲狂……这已非武学,而是精神层面的污染与湮灭。

“萧瑟”终於稍稍认真。

他將无极棍隨手插入身旁石板,双手虚握,仿佛持有一柄无形之剑。

萧瑟体內残存的微弱內力,被他以某种极其霸道、近乎掠夺的方式强行攫取、拧合——这是横剑术的运劲心法。

“情绪,皆是破绽。”

“萧瑟”的声音冰寒彻骨,宣告著某种法则,“无论愤怒、悲悯,抑或爱恋……都会让人变得脆弱。”

他虚握的双手,向两侧徐徐一分。

无剑气,无光华。

然而,那些扑袭而至的漆黑鬼影,在迫近他周身三尺之域时,骤然停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布满无形锯齿的墙壁。

紧接著,鬼影开始碎裂,如同被无数更为细微锋锐的“齿”啃噬、研磨,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於无形。

“你的怒,太杂。”

“萧瑟”向前踏出一步。

侍卫躯体剧震,七窍瞬间渗出黑血——那是附体之术遭受本源衝击的反噬。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將长剑猛插进地面,整个人跪伏下去。但这並非屈服,而是献祭。

以这具肉身残存的一切为薪柴,点燃最终、也是最原始的怒火。

“那便让你见识……何为『纯粹』之怒!!”

他周身皮肤寸寸龟裂,裂缝中喷涌出的不再是暗红或漆黑,而是最本初、最灼目、如婴儿初啼般不加任何掩饰的金红色烈焰!

怒剑第三境:怒命运枷锁,怒生死无常,怒此世间一切强加於身的“规则”!

烈焰冲天,將整片擂台照得亮如白昼。

侍卫缓缓站起。手中长剑已熔化,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纯粹由怒焰凝成的巨刃。

他高举这“火剑”,动作缓慢,但每举高一寸,双足便更深陷石中一分。

“这一剑,”

他的声音竟异样地平静下来,那是暴怒燃烧到极致后的冰冷,“无名。纯粹的怒,无需名號。”

火剑,斩落。

这一剑,仿佛锁定了空间,凝固了时间。

並非迅疾,而是某种“必然”——仿佛此剑自鸿蒙初开便已註定在此刻此地落下,斩向这胆敢褻瀆“怒”之真意。

“萧瑟”终於笑了。

那是属於卫庄的、带著铁锈与血腥气的弧度。

“总算……有点看头。”

他不再动用萧瑟的內力。

而是做了一件更为疯狂之事——以萧瑟那残破的经脉为脆弱通道,强行接引、鯨吞四周天地元气,再以鬼谷秘传之法將其极致压缩、锻打、淬炼……

锻成一柄“概念”之剑。

隨后,他抬手,对著那斩天灭地的火剑,刺出了一记最简单的直刺。

无招名,无光华。唯有一点凝练到极致的 “破” 。

横剑术的真諦,从来非“格挡”,而是“破除” ——破招,破势,破法则,破一切看似不可撼动之物。

火剑的剑尖,与那一点“破”接触的瞬间——

天地失声。

没有爆炸。

火剑从剑尖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並非被抵消或击溃,而是被某种更本质、更绝对的“否定”所抹除。

湮灭之势不快,却无可阻挡,沿著剑身向上蔓延,坚定不移。

侍卫眼中第一次涌现出惊骇与茫然:“此……此乃何物?!”

“剑。”

“萧瑟”漠然道,“或可称之为……『剑』这一概念本身。”

当湮灭蔓延至剑柄,侍卫周身金红烈焰骤然熄灭。

他踉蹌倒退,眼中赤红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一片空洞的茫然,软软倒地。

萧瑟的神志重归身躯,望著擂台满目疮痍,轻轻呼出一口气,低语:“总算……结束了。”

“结束?”

卫庄冰冷的声音如冰锥刺入他耳膜,“小子,我的剑,从不是为人梳头用的。”

话音未落,萧瑟只觉体內那股暂居的滔天剑意猛地剥离,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足以斩断视线的杀戮轨跡,离弦之箭般直射擂台边缘的怒剑仙本体——顏战天!

那轨跡所过之处,空气嘶鸣,光线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犁出一道短暂的伤疤!

“这是……?!”司空长风霍然起身,眸中儘是骇然。

李寒衣同样瞳孔骤缩——这道离体剑意,比方才附身时所展露的,更加纯粹、更加灭绝!

剑意轨跡,无视一切,瞬息没入顏战天胸膛!

“噗——!”

顏战天身躯剧震,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手中名剑脱手坠地,发出哀鸣般的颤音。

他那如山岳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隨即瘫软。

“师尊!!”白王萧崇目眥欲裂,扑上前將他接入怀中。

顏战天死死攥住萧崇的手,气息已如风中残烛,眼中怒焰熄灭,唯剩无尽的不甘与深深的疲惫,断断续续道:“崇儿……为师……护不住你了……”

他涣散的目光挣扎著望向天启城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微不可闻的劝诫:“你……斗不过他……当退……则退……”

手,无力滑落。

北离五大剑仙之一,以怒问剑、威震天下的怒剑仙顏战天,气息断绝,剑魂陨落。

仿佛响应剑仙之殤,雪月城上空霎时间乌云翻墨,惊雷乍起,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雨丝中,竟似瀰漫著未曾散去的凛冽剑气,与一股天地同悲的苍凉。

谢宣仰首望天,任凭雨水打湿衣襟,缓缓嘆息:“剑仙陨,天地泣……这便是剑道巔峰者的归途么?”

几乎同一剎那——

望城山,正凝望一树桃花的道剑仙赵玉真,心口驀然一悸,倏然转头望向雪月城方向,眉头紧锁:“这般纯粹的剑意爆发……是顏战天?为何又骤然……寂灭了?”

东海之滨,刚斟满酒杯的酒仙百里东君,手掌一颤,酒盏落地碎裂。

他愕然抬眼,望向西方,眼中再无醉意,只剩一片凝重:“剑仙气息……断了?是谁?!”

慕凉城头,孤剑仙洛青阳负手而立,衣袂在骤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著南方天际滚动的乌云与那抹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剑意痕跡,默然良久,低语隨风消散:“顏战天……竟先走一步。这江湖……要起风了。”

暗河总舵,最深沉的阴影之中。

苏暮雨与苏昌河相对而立,面前天上映出的正是雪月城天哭剑殞之象。

两人脸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幕……”

苏昌河的声音乾涩发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这就……拉开了?第一声序曲,竟是剑仙陨落?”

······

“老叶,你儿子好奸诈!”

“是你儿子有点憨了!”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剑仙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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