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生帝王 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萧瑟眉梢微动:“沐兄以为,我们该有什么身份?”
“沐某虽非江湖中人,却也並非痴愚。”
沐春风轻笑,摺扇合拢,轻轻点过几人,“唐、司空、雷——这几个,可都是江湖上掷地有声的姓氏。”
他视线最终定格在萧瑟身上,意味深长:
“更何况,还有一位姓萧——这可是当今天子,以及皇室的国姓。”
舱內气氛微凝。
沐春风却已转向唐莲,语气篤定:“这位气度沉稳、暗器功夫了得的少侠,想必便是雪月城大弟子,唐莲唐少侠吧?”
唐莲拱手,坦然道:“正是唐莲。”
沐春风目光移向司空千落,笑意更深:“颯爽英姿,枪法精湛——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小姐?”
司空千落抱拳:“雪月城司空千落,见过沐公子。”
最后,沐春风的目光落在雷无桀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慢悠悠道:“这位少侠性情率真,武功路数刚猛炽烈,虽名声不显於外,但能与这几位同行,师承定非寻常。
我猜……莫不是美人榜上尹落霞长老的高足,洛明轩少侠?”
“谁是那个赌鬼!”
雷无桀“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挺胸抬头,声若洪钟:
“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雷无桀!师承——雪月剑仙李寒衣!”
沐春风眼睛骤然一亮,身子不自觉前倾:“你是……雪月剑仙的弟子?!”
雷无桀微微昂首,带著几分骄傲:“如假包换!”
“那……不知雷少侠可否为沐某引荐一番?”
沐春风瞬间热情起来,眼中满是期盼,“沐某对剑仙前辈仰慕已久!”
雷无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切弄得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
萧瑟在一旁,端起茶杯,淡淡开口:“沐公子这手『激將法』使得不错,可惜……也就这傻小子会上当。”
沐春风闻言,哈哈一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瑟,摺扇在掌心轻敲:
“萧兄与雪月城三位高徒同行,莫非也是雪月城门下?可沐某从未听闻,雪月城中有姓萧的弟子。”
“我只是在雪月城……做个帐房先生。”萧瑟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沐春风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洞悉:“如今这三位都已坦诚相告,那萧兄的『萧瑟』二字……可是真名?”
萧瑟微微一怔,目光扫过身旁的雷无桀、唐莲、司空千落。
三人也都看著他,眼神平静而信任。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放下茶杯:
“萧瑟,是真的。”
他顿了顿,迎上沐春风探究的目光:
“只不过,我確实……还有另一个名字。”
沐春风正色,拱手:“敢问,另一个名字是?”
萧瑟抬眸,声音清晰而平静,吐出三个字:
“萧楚河。”
“萧楚河?!”
沐春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中摺扇“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失声惊呼,“就是那位……当年为琅琊王仗义执言,不惜触怒先皇,最终被贬离天启的——永安王?!”
萧瑟微微頷首:“不错。”
沐春风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与敬重。
他连忙整理衣袍,郑重其事地对著萧瑟再次深施一礼:
“失敬失敬!
沐某何德何能,今日竟能在海上得见诸位俊杰,尤其是……永安王殿下!”
雷无桀看得一头雾水,挠头道:“沐公子,萧瑟可是被先皇逐出天启的『罪人』,你……你怎么好像还挺高兴?”
沐春风直起身,脸上笑意未减,眼神却变得无比郑重:
“我沐家世代商贾,却也读过圣贤书,知晓忠义事。
当年琅琊王一案,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桩冤案!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琅琊王旧部亦多避嫌,唯有永安王殿下,敢以皇子之身,在朝堂之上为叔父仗义执言,不惜触怒天顏,捨弃荣华——这份风骨与胆魄,沐某心嚮往之,钦佩已久!”
司空千落却狐疑地打量著他,直言不讳:“沐公子,你该不会跟那些心怀叵测的江湖人一样,听信了萧瑟要『爭位』的谣言,故意说这些漂亮话来哄他吧?”
沐春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陡然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凛然:
“司空小姐放心。沐某敬佩萧兄风骨是真,但若萧兄今日真存了与当今陛下爭夺大位之心……”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四人,字字清晰:
“那我沐家,以及我沐春风本人,將会第一个站出来,挡在陛下身前。”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雷无桀眼睛却更亮了,非但不恼,反而凑近几分,好奇追问:“沐公子,听你这话……你莫非见过陛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沐春风闻言,神色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他转身,面向北方天启城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种发自內心的崇敬,缓缓道:
“陛下……是我此生所见,世上最俊美之人。”
“俊美?”
萧瑟、雷无桀等人皆是一愣。这个形容,与想像中威严深重的帝王,似乎有些……不同?
“不错。”沐春风点头,眼神仿佛回到了那场宫宴,语气带著追忆与讚嘆:
“陛下天顏白皙,莹然如玉,眸光清冽如寒潭点漆,唇色如丹。
更难得的是那一身气质,清润高华,眉眼俊朗非凡,神采之出眾,宛如天上明月,令人见之忘俗。”
他忽然再次起身,对著天启方向遥遥一拱手,语气愈发庄重:
“当年我隨家父有幸参与宫宴,得见初登大宝的陛下。
那时陛下年纪尚幼,可我只远远望上一眼,心中便生出一种感觉——此人,天生就该是帝王,是统御八荒六合的天地共主!”
见萧瑟等人面露怔然,似有不解,沐春风笑了笑,坐下道:
“我说一件宫宴上的小事,你们或许便能明白。”
“我沐家富甲天下,自幼也算见识过世间珍饈。那日宫宴菜餚虽精,於我而言也不过平常。
但有一事,却让我铭记至今——陛下面前案上的膳食,无论多么精致可口,陛下永远只动九筷,九筷之后,无论余下多少,必由內侍撤下,或赏赐给阶下近臣。”
“起初,我以为这是皇室严苛的礼仪规矩。后来才从家父口中得知,这竟是陛下自己立下的规矩。”
沐春风眼中敬意更深:
“陛下曾言:『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为上者,一喜一好,皆会被下位者无限放大、迎合,乃至酿成风气,劳民伤財。
身为帝王,不可有偏嗜,更不可轻易显露情绪好恶。”
他轻轻嘆了口气,感慨万千:
“你们想想,那时的陛下,才多大年纪?
竟已深諳此等治国御下之道!
仿佛……生来便知如何驾驭这万里江山,平衡这朝堂天下。”
他略作停顿,又道:
“那日我出宫时,见无数內侍抱著如山般的奏摺,步履匆匆送往陛下寢殿。
听闻陛下自登基以来,每日必要批阅完一钧石的奏章,无论忙到多晚,从未有一日间断。
宵衣旰食,励精图治,方有如今海內渐安之象。”
沐春风重新转向萧瑟,眼神复杂,带著欣赏,也带著一丝难以撼动的坚持:
“萧兄少年英杰,气度卓然,沐某衷心敬佩。
只是……”
他再次望向天启,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尊崇与归属感:
“与陛下相比,萧兄终究少了那份与生俱来、统御八荒的帝王气度。
陛下登基以来,夙兴夜寐,终有一统天下之功。
流民从遍野哀鸿到渐得安置,四方从动盪到初显安定……这天下百姓,谁不感念天恩?
这般胸怀、魄力与担当,方是沐某心中,真正的万民之主。”
】
······
“沐春风居然说皇帝最俊美?”
“皇帝居然这么自律?九口菜的规矩,也太狠了!”
“每日一钧石奏摺,从不间断?这精力也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