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丑的谢幕 诸天:我,为诸天立法
当著所有人——包括不远处失魂落魄看著小丑牌的有棲良平,还有一脸茫然没搞清楚状况的水鸡光——的面。
她伸出手,用不容置喙的力度,紧紧的,拉住了张江龙的手腕!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又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她拥有了这件神跡。
她那颗因为整个理性世界观被彻底顛覆而剧烈狂跳的心臟,需要这份最真实的肢体接触,来获得一丝丝的平復。
她的世界崩塌了,而他,就是她新的世界。
这一幕,就像最冰冷又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宇佐木柚叶眼里。
她看著他们紧握的手,看著安梨鹤奈理所当然的把他从自己面前拉走。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局外人。
加纳未来那句诛心的话,现在就像跗骨之蛆,在她脑子里疯狂迴响。
“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原来,真的不一样。
刚在战斗中觉醒的坚强,跟好不容易贏下最终游戏的喜悦,瞬间就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再也无法抑制。
柚叶慢慢蹲下身,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著。
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张江龙被安梨鹤奈拉著走了几步,却猛然停下。
他那被无数生死搏杀锻炼出的,远超常人的末日杀气感知,清楚的看到了身后那股几乎要凝固成实质,足以让任何团队瞬间分裂的悲伤绝望气场。
他不懂什么情爱。
但他懂,这种负面情绪的爆发,是失控的预兆。
而失控,精准的触动了他內心最深处最根源的恐惧。
一个不稳定的团队,在接下来的真正的游戏里,就等於死亡。
他的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
在安梨鹤奈写满不解跟一丝慍怒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的,从她那滚烫紧绷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他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回了正蹲在地上,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里的柚叶面前。
他没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蹲下身,用一种好像在处理麻烦事,不带情绪却又异常耐心的语气,平静的说:
“哭什么?走了。”
说著,他伸出那只刚拒绝了女神献祭,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略显笨拙的,却又十分轻柔的,帮柚叶擦去脸颊上冰凉的泪水。
柚叶猛的一颤,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因为震惊跟羞窘,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傻傻的看著他。
然而,话音未落,他不等柚叶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大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膝弯。
另一只手,则稳稳的揽住了她的后背。
以一个標准到能写进教科书的救援式公主抱,把还处在极度震惊中的柚叶,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
“呀!”
柚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彻底懵了。
然后,张江龙就这么抱著她,在安梨鹤奈跟柚叶两人都彻底愣住的目光中,看向安梨鹤奈,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带路。”
顶层总统套房那扇厚重的门,被神情复杂到了极点的安梨鹤奈刷卡打开。
张江龙抱著怀里那个已经彻底傻掉,连挣扎都忘了的柚叶,大步走了进去,將她轻轻的放在了那张软到能陷进去的巨大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
哭的人不哭了,团队没因为负面情绪分裂。
很好,他又可以安心处理自己的事了。
他脱掉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露出布满新旧伤痕跟精悍强壮到令人心惊的上半身,开始旁若无人的检查起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不解风情的行动,將一个足以引爆团队的曖昧三角关係,强行扭转成了一个他更容易理解和掌控的,稳定的三人小组状態。
房间里的气氛,尷尬到冰点。
安梨鹤奈看著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又狰狞恐怖的伤痕,眼神中的占有欲跟爱慕还有知性与挫败感疯狂交织,最终,只化作一声充满无奈的长嘆。
而蜷在沙发上的宇佐木柚叶,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偷偷的,看著那个刚用最不解风情的方式把她抱回来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所有的悲伤跟委屈。
窗外,夜风吹过。
那张静静躺在草坪上的小丑牌,似乎在风中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