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甦醒的陌生人 诸天:我,为诸天立法
宇佐木柚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枕头湿了一大片,冰冷的贴著她的脸颊。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蜷缩在病床的一角,像一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幼兽,抱著双膝,无声的颤抖。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家。
有一个宽阔坚实,又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后背,能为她挡下一切。
挡下倾盆的暴雨,挡下呼啸的子弹,挡下所有让她恐惧的未知。
他会用那双大手,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的揉著她的头髮。
他会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將她从绝望的泥潭里强行抱出来。
但梦醒了。
空旷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那份温暖与依赖的触感太真实了,现实的冰冷反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摊开在眼前。
那上面,有常年攀岩留下的厚茧,那是她坚强与独立的证明。
可现在,这双手掌上,仿佛还残留著另一个人的温度,残留著被他紧紧握住时,那股让她安心的力量。
这份力量与温度的记忆,让她心中那股无法名状的空虚与痛苦,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残忍。
她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他的脸,声音,还有名字,都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
可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世界拋弃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比最初的孤单,更让人绝望。
在医院一间无人注意的vip单人病房。
张江龙睁开了眼睛。
他的甦醒,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悄无声息,没有迷茫,更没有挣扎。
就像一台休眠的超算被重新激活。
在睁眼的瞬间,甚至在他看清周围环境之前,末日杀气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圆心无声的扫过整个楼层。
感知反馈的结果,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杀气。
没有威胁。
没有一个值得他注意的强者气息。
这里,只有属於凡人的脆弱不堪的生老病死气息,混杂著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驳杂又微弱。
他立刻內视己身。
地煞心法在经脉中运转自如,內力充沛,之前与红心q加纳未来在精神层面搏杀留下的损耗,以及最后被那股力量传送时造成的震盪,都在缓慢又稳定的恢復。
他的身体,这具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武器,状態良好。
只是一瞬间,张江龙就得出了最清晰的判断。
自己回到了安梨鹤奈跟宇佐木柚叶她们的原本的世界。
而那股將他像棋子一样,在不同世界间拋来拋去的神秘力量,暂时沉寂了。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或是放鬆。
反而,一抹极度的凝重,自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
这短暂又脆弱的和平,在他这位绝对掌控者的眼中,根本不是什么奖励或假期。
这是下一次失控来临前,令人不安的倒计时。
他最恐惧的,从来不是强敌,而是失控的命运。
而现在,他获得了一个宝贵的,不知道有多长的休整期。
他必须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
张江龙平静的看了一眼手上扎著的输液针头,毫不犹豫的將其拔掉。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如同一只夜行的狸猫,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连接在他身上的心电监护仪,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响起。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年轻的护士端著药盘走了进来,当她看到本该躺在床上的病人,此刻却赤著脚站在地上时,不由得愣住了,张口就想呼叫。
但她对上了张江龙的目光。
那是一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护士。
她的思维,出现了长达一秒的空白。
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她回过神来时,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嘴里喃喃自语:
“奇怪,我刚才...是要干嘛来著?”
就是这一秒。
张江龙的身影已经如同一个虚幻的影子,与她擦肩而过。
他隨手从走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別人晾在那里的外套和长裤,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换上,而后从容的融入医院嘈杂的走廊,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
仿佛他从未出现在那间病房里。
当天晚上。
医院对面,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
夜风猎猎作响。
张江龙穿著一身刚买的黑色休閒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的医院。
他已经通过一部不知从哪弄来的手机,连接网络,確认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
陨石灾难,涩谷倖存者,以及...在某家医院的vip病房里,登记在册的安梨鹤奈与宇佐木柚叶的名字。
他的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精准的落在了那两扇亮著灯光的窗户上。
眼神深邃,平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