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十年一梦,仁慈的车祸 诸天:我,为诸天立法
一场仁慈的车祸?
十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对郭小鲁来说,这十年却很漫长。
他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光,只剩下疲惫和沧桑。
这十年,他像个幽灵,在世界各地乱逛。
第一年,他在巴黎。
他租住在塞纳河边的一间小公寓,每天看著楼下的画家在河边支起画架。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画师,一天又一天,笔法从生涩变得熟练。
画师身边,也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多了一个金髮女友。
他看著他们相爱,吵架,又和好。
他看著他们在河边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第三年,他离开时,那个画师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笑纹。
那画师抱著一个刚会说话的孩子,指著河上的船,脸上的光彩是郭小鲁从来没有过的。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岸边的石头。
河水带著所有人往前冲,只有他被留在了原地。
第五年,他在京都。
他学著当地人,在一家小居酒屋里打工。
他认识了一个开朗的老板,老板教他怎么温酒,怎么烤出好吃的秋刀鱼。
他看著老板的背,从笔直到有些弯了。
老板五十岁的生日宴上,儿孙满堂,非常热闹。
郭小鲁坐在角落,喝下一杯清酒,酒是温的,可流进胃里,身上却一点也暖和不起来。
第七年,老板去世了。
突发的脑溢血。
居酒屋掛上了白布,他看著老板的黑白遗像,照片上是老板最后的笑容。
老板的儿子接管了店铺,招待客人时,总带著一股抹不掉的悲伤。
郭小鲁又走了。
他开始害怕,害怕跟人建立任何联繫。
每一个朋友的出现,都预示著一场註定要上演的告別。
每一次温暖,都只是为了让他最后更清楚的感觉到冷跟抽离。
他试过融入人群,但当他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长出皱纹生出白髮,看到他们在时间的洪流里不可逆转的老去死去时,他跟这个世界的隔阂感便又深一分。
他成了个旁观的,一个时间长河里的观察员。
他看著身边一幕幕生老病死上演,自己却永远被定格,动弹不得。
永生不是恩赐。
它是个透明的牢房,把他跟所有人都隔开了。
他的手能碰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却再也无法拥抱他。
他成了一个活死人,脑子里只有回忆和孤独。
第九年,他站在吉力马札罗的山顶,看著那终年不化的雪。
他曾以为,这不化的雪,会是他的同类。
可嚮导告诉他,全球变暖,连这里的雪线,每年都在后退。
连雪都会化。
天地万物,都有尽头。
只有他,没有。
这个念头彻底压垮了他。
第十年,他回国了。
回到这个他熟悉又感到害怕的故乡。
他花钱从苏凌芳的一个旧友那,买到了她这十年的消息。
结婚了。
又离婚了。
带著一个女儿,生活在一个二线城市里。
过得不好不坏,平凡,真实。
不好不坏。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郭小鲁心里。
那意味著她和他不一样。
她的人生在往前走,有辛苦也有收穫,像个正常人该有的一切。
而他,被困住了。
郭小鲁心里冒出了最后一个念头。
那是一种想自我了结的衝动。
他想去见她最后一面,亲眼看看那个属於正常世界的她,然后给自己这扭曲又看不到头的人生,画上一个句號。
就算这个句號得他自己动手。
与此同时,郭小鲁要去的城市,最高的大楼顶上。
张江龙站在栏杆边,看著脚下车水马龙。
他身上的黑风衣被高空的风吹得直响。
他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十年过去,也是一晃眼。
这十年,他把自己当成一台精密的仪器,详细的记录和研究第三代製剂跟自己武功融合后的所有变化。
他的身体的寿命,超出了人类的范围。
地煞心法练出的內力,和永生细胞提供的强大生命力。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从细胞层面改造自己的身体。
他的五官被提到一个很高的地步,他能听到几公里外小孩的哭闹,能看到街角落叶上的纹路,能闻出空气里每一种不同的汽车尾气。
他成了一个走在人间的不老者。
但他把这一切都藏得很好。
他建起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信息网遍布全球。
世界在他眼里,没什么秘密了。
而郭小鲁,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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